可下一瞬,只见太后死死盯着目光无神,瘫倒在地上的宋锦城。
她身上的伤只在入大牢时上过药,好在如今天气凉爽,伤口才结痂没有发炎。
“你就是宋家三小姐宋锦城?”
至始至终,太后的双眸都盯着如同烂泥一般的宋锦城。
“回太后娘娘,臣女是。”
宋锦城是第一次见太后,往日里参加宫中宫宴的机会不多,更别提有机会见到太后了。
可为何太后一直盯着她看?
这双眼睛,太后再熟悉不过,就是这双眼睛,“像,真是太像了。”
她呐呐自语着,直至出了牢房,她都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确定了宋锦城就是自己表妹流落在外的女儿之后,太后既欣喜又头疼,盛家犯的流放甚至砍头的大罪,该怎么把人从大牢里捞出来呢?
相府内。
宋云生大发雷霆,将屋中一应物什都掀翻在地,“九思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这都多少天了,锦儿即便是犯了再大的错,她作为姐姐也应该救救妹妹。”
他以为宋九思不想帮忙只是因为使性子,想拖延时间,给他个下马威罢了。
菡萏院里的下人都退得远远的,都能听见里头劈里啪啦的声音。
姚阴清自顾自喝着茶水,“相爷,三小姐已嫁作人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更何况夫婿是她自己选的。”
她看着宋云生这副丑恶的嘴脸,不知自己当时就被他给迷住眼了。
“你!”
不得不说,宋九思与姚阴清真的很像。特别是如今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简直让人气得牙痒痒。
“好啊你,你胆子当真是肥了,敢如此说话?啊?你可是家中的嫡女,锦儿也算是你女儿,你怎能说出如此凉薄的话?”
宋云生见无东西可砸了,消停了一会,在屋中来回踱步。
“你好歹位列正一品,乃堂堂相爷,你怎么不出面?是怕引火烧身?”姚阴清嗤笑一声:“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出面救自己的女儿,却要我的思儿出面,你不考虑思儿的感受,我这个做母亲的,可没你做父亲的狠心!”
思儿若是当真出面,难免要遭来闲话。
“先前五王爷还力排众议举荐盛家大少爷为兵部右侍郎,出面将锦儿从大牢里捞出来有何不可?”
“可相爷你也看到了,盛家左等右等,也没将上任书等来,还没看清楚此事真相吗?”
姚阴清的声音愈发的冷了,想必这个宋锦城定是威胁思儿了,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哼,我何尝不知道,我只是未曾想到你养出来的女儿与你一样如此狠心。”
宋云生离开之后,姚阴清就命人收拾了屋子,有叫人准备笔墨纸砚。
她抚平宣纸,落笔书写。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字,将信纸装入信封后,她交给了身旁的贴身丫鬟。
“务必把这信笺送到思儿手中。”
是夜,宋九思撕开信笺,是母亲的亲笔信。
"思儿,切记,宋锦城之事不可管,以免引火上身。"
宋九思是聪明人,即便是母亲没有提醒。单单是因为以往的私仇,她就不可能出手去救宋锦城。
上一世她害死了自己的骨肉至亲,将她身边的亲近之人全都害死,宋锦城落难,她没去落进下石已经算是仁义了。
第143章 选一个
给母亲回完信,穆烨清也回来了。
“这么晚了,还在看账?小心对眼睛不好。”
他走过去,见宋九思眼皮都在打架,忙将她手中的账本抽出来,将人打横抱起。
“我在等你回来。”
宋九思声音迷迷糊糊的,顺势靠在男人怀里,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睡了过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她的柳叶眉,眸子,秀气的小鼻子,与未上胭脂也红润的唇瓣,手稍稍用力,唇瓣回弹。
穆烨清忍不住喉结滚动,低头吻了上去。
相府书房内,宋云生还在写奏折,烛火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摇摆。
放下手中的笔,又将写好的奏折放好,宋云生正准备起身,转头瞥见窗台似乎有什么东西。
抬脚走过去,宋云生就见窗台上放着一张纸条。
心中疑惑之下,他拿起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想救你女儿,后山见。”
纸条上的墨迹似乎还未干透,看来人刚走不远,他唤来侍卫:“方才可曾有人来过我的书房?”
“回禀相爷,属下一直在门外守着,未曾见到有人来过。”
疑窦丛生,宋云生将纸条撕碎,丢出窗外:“哼,有人来过都不知道,我相府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侍卫武功不低,可方才窗外来了人,侍卫竟没发现,可见此人武功之高。
回想纸条上的字,宋云生在考虑要不要去见。
若这是敌人的引蛇出洞之计,那他去赴约,岂不是自投罗网,可若真是敌人,那人方才就可以进来对他下手。
想到这,宋云生出了书房,带了几名侍卫,直奔后山而去。
夜色渐黑,乌云密布,天上没有半颗星星。
侍卫们提着灯笼给宋云生开路,走了半个时辰,宋云生停下脚步。
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一个黑衣人,戴着斗篷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