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脚步,宋锦城出了院子,一路上路过的下人见她的目光都带着点异样。
换成往日里,她定是要骂上几句的。
现在时间紧迫,她无暇管这些闲言碎语。
她在伯爵府里唯一的靠山可不能倒。
匆忙赶到前院,宋锦城只瞧见伯爵夫人哭得泪眼婆娑。
“母亲...”
宋锦城压着心中怯意,上前福了福身,小心翼翼开了口。
“哼!”
前厅气氛紧张,伯爵夫人看也不看她,只冷哼一声便不再作答。
宋锦城闹了个没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还是伯爵夫人身边的嬷嬷开了口,“大少奶奶,你还是先回去吧,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别跟着掺和了。”
笑容一点点僵硬,宋锦城险些维持不下去。
想要继续留在这里的想法瞬间消散,宋锦城强忍着不失礼数,福了福身道:“母亲,各位二婶三婶,我就先回去了。”
往前在相府,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便是小娘去了庄子,她也没被人这样冷落针对过。
看来,这个选择到底是错了。
那个没用的东西。
盛凌风被压往大理寺的消息瞬时像断了线的风筝,四处飘散。
“听说先前还传出身伯爵府的大公子要当兵部右侍郎呢,怎么这会又被抓了?是犯了什么事吗?”
“对呀,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某位大官举荐的呢。”
听说是穆烨清举荐盛凌风入朝担任兵部右侍郎一职,可穆烨清身份至尊贵,大家巧妙的避开了这个敏感话题。
“不知道,要不,咱们去大理寺瞧瞧热闹?”
老百姓们纷纷议论此事,有好事之人转头就往大理寺的方向走。
宋九思得知这个消息时,事情已经发酵得没有多少挽回的余地。
想起前几日穆烨清说的那些话,宋九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莫非是...
穆烨清回府里用过午膳,又去看了景儿。
“再过一天,毒就能彻底解了。”
宋九思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瓜,越看越心喜,母爱泛滥之下,景儿也咯咯咯的笑。
将孩子哄睡着后,两人散步去了院中的亭子。
“盛凌风怎么被抓了?”
坐下之后,宋九思捻起一块搞点,小口小口的咀嚼着,大有一副吃瓜的模样。
“三年前,盛凌风在春兰坊喝花酒,与前户部侍郎袁家的公子争夺花魁,盛凌风仗着人多势众,活活将袁公子打成重伤,后不治身亡,事情发生后,伯爵府那边立马让他身边的一个侍卫顶罪。”
原来如此。
穆烨清的话说完,她手中的糕点也吃得差不多,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腹中暖暖的。
心情甚好。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盛凌风也不是什么好人,二妹自己挑选的夫婿,也不知晓她有没有后悔。”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当初宋锦城着急忙慌,不惜以自身名誉为前提,挑选出来的夫婿竟是这样的货色。
想到宋锦城如今可能焦头烂额,宋九思笑出声来。
“想到什么事笑得如此高兴?”
穆烨清又替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小心烫。”
吹了吹茶杯缓缓升腾的热气,宋九思抬起头,一双眸子笑成了一弯月牙。
“仇人过得不好,我自然开心,宋锦城敢给景儿下毒,那就要承担起后果。”
盛凌风被关了一天,他一夜未眠,神色憔悴,凌乱的头发上粘着一点草屑。
“盛凌风,你可知罪!”
一天没吃饭的盛凌风已经没什么力气站稳,衙役松开扶着他的手,他就顺势瘫倒在地。
“大人,我没有罪,我是冤枉的!”
这是入了大牢之后,他听着牢房外那些被行刑的犯人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是伯爵府嫡长子,没人敢对他用刑的。
想到这,盛凌风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挺直脊梁骨:“我没罪,你们即便是严刑拷打,也是屈打成招。”
伯爵府那边还没人给他传话,他不能自乱阵脚,自讨苦吃。
“大胆!你无官职在身,见了大理寺卿,岂敢不跪?”
一旁的衙役见状,抬脚就踢中他的膝盖。
盛凌风只觉腿上一疼,一下子就跪倒在地。
「砰」的一声,膝盖触地声传来,盛凌风疼得直冒冷汗。
“你!”
咬着牙龈,盛凌风瞪了一眼那衙役,“大人,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伯爵府嫡长子,盛凌风。”
见气势没能压住,盛凌风拿出伯爵府的派头来,试图以权压人。
可他忘了,如今的伯爵府不复从前荣光。再者说大理寺卿有上头人的指示,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大理寺卿一拍桌案,四方脸紧绷着,颇有一副包公断案的架势。
第134章 要不要见一面
“本官若是不知道你是伯爵府的嫡长子,怎么能抓得到你?”
大理寺卿的面庞有了一丝松动,“三年前,你与前户部侍郎袁家大公子闹了矛盾,将人打死之事可属实?”
盛凌风下意识要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心中翻江倒海。
这事怎么被翻出来了?当年不是结案了吗?若不是袁家揪着他不放,他也不至于折进去一位忠心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