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乔佑佑回来，陆识州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笑意。
乔佑佑有些疑惑，这眼神貌似有点不对劲儿？
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吗？
乔佑佑有些踌躇。
可是她做的坏事有点多，她这也不好猜啊。
索性扮可怜：“陆老师……我回来了，好饿好饿……”
陆识州没回话，就这么看着乔佑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心没软。
乔佑佑继续可怜巴巴地看着。
陆识州：“……”
大约撑了半分钟，陆识州别过头去：“吃饭。”
乔佑佑可怜相全无，开心地欢呼一声，端起了饭碗。
陆识州看着这小狐狸前叹了口气。
“下次，早点回家。”
乔佑佑点点头：“好。”
陆识州就笑了，夹了一筷子肉给乔佑佑：“吃饭吧。”
乔佑佑眨巴眨巴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陆老师，你生气是因为我回家晚了？”
陆识州吃了一口饭，轻轻嗯了一声。
乔佑佑：……啥？就这，就这？
这男人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回家晚了也能生波闷气？
乔佑佑：“陆老师，你也鬼附身啦？”
然后被筷子打了头：“胡说什么？”
乔佑佑嘿嘿笑着说：“因为今天遇到好多人说我鬼附身了，感觉挺有趣的。”
“有趣？”陆识州无语地放下筷子，“哪里有趣了？”
“又不会对我怎么样。”乔佑佑无所谓。
“不可轻敌，”陆识州缓缓道，“虽然现在大家都说要破除封建迷信思想，但还是很多人深信不疑，他们明里不能对你做什么，暗地里有的是办法。”
有家里女儿不听父母话嫁老男人的，就会被父母大张旗鼓说孩子鬼迷心窍了，喊个神婆来跳个大神，院子里绑几天，饿到快死的时候，一般人都会求饶，说自己好了。
然后为了不再挨饿受冻，只能老老实实嫁了。
乔佑佑不怕：“没事的嘛，他们不敢把我绑了。”
“还是有危险的。”
“那你说怎么办嘛，该不会让我不出门吧？我厂子里的事还多呢。”
她今天才去看过，还算井井有条，而且宋之洋在那边看得特别好，只是还是活多人少，忙碌得很。
过阵子生意稳定了她准备再招几个人。
“所以我今天给班上的孩子上了一节思想教育课，还发了表格，让他们拿回家给父母签字，四处宣传封建迷信者，退学。”
乔佑佑目瞪口呆。
陆老师，这波操作六啊！
这还是我那人畜无害高岭之花的陆老师吗？
该不是……被我带坏了吧。
怀疑陆识州被自己带坏了的乔佑佑十分不安，觉得大好青年该不会就这么葬送到了自己手上吧？
陆识州刷碗的时候，她盯着。
陆识州洗衣服的时候，她盯着。
陆识州写教案的时候，她也盯着。
最后看得陆识州实在没法装作没看见了：“怎么了？”
乔佑佑说：“陆老师，你还依旧善良纯真吗？”
陆识州：……善良纯真什么鬼？
不过陆识州的方法立竿见影，他们的小学吃得好，待遇好，孩子们上了几个月，一个个面色红润，精气神好，说话也礼貌了许多，跟没上过学的就是不一样。
并且福利待遇也好啊，那满院子的蔬菜水果都是好东西，谁学得好了考得好了，就能拿一些回家。
这么好的学校，谁舍得不上。
第二天陆识州发的表格就齐刷刷交上来了。
村子里乔佑佑鬼附身的谣言根本就没传起来，刚刚传到村口就被扼杀了。
乔佑佑很不开心。
她就想这事闹大了，直接以此为契机把乔竞丢到精神病院去。但陆识州一插手，这事就完全起不来了。
急得她，主动在村子里传起了自己的谣言。
乔佑佑：“方春梅啊，你听说了吗？我被鬼附身了。”
方春梅：“谁说的我帮你打死他！什么年代了还鬼附身，这么容易鬼附身遍地都是鬼了。”
乔佑佑：“……”
她又找陈丽容：“丽容姐，我鬼附身了。”
陈丽容：“哪个小崽子在你面前嚼舌头根了，等我收拾他们！”
陈丽容拎着鸡毛掸子在院子里把小崽子们揍得满院子跑，乔佑佑劝了半天才劝住。
陈丽容还说：“佑佑你放心，这事要是在咱们村能传开，我让村里女人都去给我做寡妇！”
乔佑佑灰溜溜地跑了。
她去找跟自己有过节的刁赖子，结果刁赖子老远看见她嗖一下没影了，鞋掉了都没来得及去捡。
乔佑佑：“……”
张大娘家更别提了，周莹出村已经拎着鸡毛掸子了，说听到谁说就揍谁，张大娘更是不得了，去村民家慰问时还主动提点：“咱们村最烦封建迷信，遇到了传谣的要积极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