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早就遗忘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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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太习惯直接行动的M而言,她从不需要弄懂原因。
那天她穿衣服离开了,但,不知怎的,第二天又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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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需要弄懂“我在隐隐愧疚,我或许需要就自己昨晚的态度对他道歉,那晚我似乎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话,做完后他的表情也很冷淡”等想法。
她直接走进丈夫的家里,带着一袋子从机器人店员那里抢来的香草冰激凌。
她找了一圈,发现他不在家,就循着标记找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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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怎么说也是她丈夫,又弱又单纯,每个世界都隐藏着复杂黑暗的危险,作为报丧女妖给点特殊标记,防止他被什么扭曲的亡灵拖进恐怖游戏——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啊?
于是M直接循着标记找到医院里。
发现她丈夫正因为低烧坐在长椅上打点滴,一只手还在翻阅写满数字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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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走过去,劈手就把文件夺走了。
她破口大骂:“你对你自己的弱鸡体质是没有半点逼数吗?你这个又弱又蠢的普通人类!深更半夜去加班工作到现在发烧了是吧——”
她丈夫抬头,表情有点意外。
好像对她出现在这里感到非常困惑。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同事一小时前才把昏迷的我送到这里,你应该没有我同事的联系方式……等等,你不是走了吗,你来干……”
这又不是约好的夜晚,你来干嘛。
虽然是要沉浸式恋爱来着,但这不是我设计好的时间……还以为跟你这种家伙结婚不会打扰我的正常工作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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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M不会读心术,否则她肯定当场就拔针摔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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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送!昏迷的你被同事送进医院——不就是个破工作吗,至于——你只是个脆弱的人类而已——告诉我你那个强迫你去加班的上司是谁——”
“不全是因为加班。”
她丈夫很平静地解释:“我是因为伤口发炎,又没休息好,才引发了低烧。我的上司是无辜的人类,你别杀。”
“什么伤口发炎,你哪来——”
“你昨晚抓的。刚刚包了好几层纱布,还打了破伤风。喏,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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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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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七八道血淋淋的伤痕,咆哮的M沉默下来,坐到他旁边。
捂着脸。
“……没事的。”
她丈夫突然说,温和的语气似乎是真的没生她气:“我只是没想到这种小伤口会引发这么严重的……普通人类的身体的确太过脆弱……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会仔细做清创处理的。”
淦。
M说:“不准道歉。这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的错?你有什么错?我只是疏忽了一次伤口处理。”
“……帮你处理伤口的医生在哪里?”
“对面科室里。不要杀他。”
“……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杀医生啊?!你闭嘴,好好坐在这里打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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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P目送她捂着脸从长椅上起身,走进对面的科室,坐在那个医生面前,背影特别颓丧,还不停在点头,似乎夹杂着不停的“对不起”。
……真奇怪。
昨天来找我也只过了一天而已吧,她那边的工作很繁重吗,发泄完压力后不到24小时就又累积了这么多压力?
他见过M暴躁、生气、疯狂、冷漠的样子,但他还没见过她这么沮丧的样子。
一般来找过他之后,半个月左右,她才会再次出现,带着积累的疲惫与坏心情,满脑子都是滚床单发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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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工作真的很辛苦吗。
……算了,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干涉更近一步的工作生活,太出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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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想了想,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好麻烦。
虽然渴望过自由,但,他没怎么羡慕过“普通生活”,毕竟普通人类的躯壳还真挺麻烦的。
他的本体就方便很多,再怎么虚弱,也不可能因为她那几次抓挠留下鲜血淋漓的痕迹,顶多是白痕红痕之类。
话说她这样是只跟非人做过吧?从没学过在人类床伴面前控制力道?
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他,是真正普通的其他人类,肯定会把她送进监狱或研究所了。
哎,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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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接下来该怎么向同事解释呢,“妻子滚床单时不慎给我创造了这样的伤痕”怎么想也很奇怪,谁都会意识到异常的,稍有不慎,就会暴露M的非人特征,谁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我记得最近有几个渴望报丧女妖血肉的家伙离这个世界坐标很近……同事送我来这里之后就去公司了,但今天的工作内容有点复杂,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她就要回到这里跟我讨论合适的解决方案……毕竟那个同事是新入职的,业务不太熟练……
头顶突然被拍了拍,闭目养神的P皱起眉。
回来得这么快。
“抱歉。”他睁眼说,“就算是同事,这位女士,也请和我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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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面无表情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