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军爷。”安也放下门帘,点头哈腰道。
刚想拉着缰绳欲走,便听一个声音又道:“等等。”
安也一僵。
“金将军。”那守卫瞬间打起精神,恭敬道。
一个首领模样的人上前一步,往马车处闻了闻,皱着眉道:“重病之人,怎得没有药味?”
安也垂着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那首领,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她看着眼熟,应当就是荣晋之造反时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护卫之人。
怎么就这样倒霉,偏偏遇到了他!
安也稳住心神,面色却是一派镇定,她往马车中一伸手,摸出一提包裹完好的药,晃了晃道:“回军爷的话,兄长病重,唯恐吓着旁人,出来时特意换了衣裳,这马车也是刚借来的,这才没有药味。兄长的药,都在此处。”
那首领看了一眼安也手中的药,又看了一眼安也,眼中依旧带着狐疑。
既然有药,那这人说的应该是真话,只是,他总觉得这人处处透着怪异,像是哪里见过一般。
他这样想着,便也问了出来,“我看你颇为眼熟,是不是哪里见过你?”
安也心里咯噔一声,汗毛竖起,哈哈一笑,“军爷乃是大人物,哪会见过小民?”
“你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
安也心跳加快,咬了咬牙,刚抬起头,却在这时,旁边跑来一个士兵,急急道:“将军!王爷醒来了,他似是听到了吴将军说了什么,如今正往这边走呢。”
“什么?!”那首领再顾不得安也,转身急急离去。
他走后,城门前便又剩下刚才守门的几个守卫,安也小心翼翼问:“军爷,那小民……”
她指指城门。
“走吧走吧,真是晦气。”那守卫不耐烦道。
“多谢军爷。”
安也拉起缰绳,快步走出城门。
刚才紧张的气氛消失殆尽,谁都没有发现,在马车的帘子之中,几柄飞刀停在帘后,蓄势待发。
*
荣晋之策马疾驰,行的飞快。
他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攥成拳停在还在隐隐作疼的胸口之上,拳中紧紧握着一根金簪,似是宝贝一般,半点也不松开。
吴二骑着马行在他身旁,有些后悔这么快将消息告知与他,只小心劝道:“王爷,你伤还未好,神医说不可再剧烈行动,不若属下安排马车……”
“闭嘴。”荣晋之声音阴沉。
他又拍了一下马背,不要命的往前赶。
他面色苍白如纸,目光却是坚定又疯狂。
终于,路上树林减少,隐隐有屋舍自树后露出,身后的吴二道:“王爷,到了,那农妇说就是这里,一个女人来时穿着嫁衣,还带着一个昏迷的男人。”
荣晋之‘吁’了一声,马蹄踏起飞沙,停在一间屋舍前面。
他翻身下马,身子还有些踉跄,依旧强撑着道:“搜!”
“是!”吴二一脚踹开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向前搜。
过了片刻,他快步走出,面色不怎么好,“王爷,没人。”
荣晋之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他一脚将吴二踹翻,狠厉道:“你不是说就在这里吗!人呢!”
吴二诚惶诚恐,他趴在地上,不敢起身,只是道:“属下见房中烧着的水还是温热的,许是还没走远,王爷可要属下去寻?”
荣晋之大口呼吸几下,胸前的伤口似乎因为骑马而崩裂开来,撕碎一般的疼。
他并未去管,而是重新翻身上马,开口道:“去城门口!”
马匹飞快奔驰,那名安也刚刚见过的将领走出一段路,迎面遇到骑马而来的荣晋之,上前行礼道:“王爷。”
他是守门的将领,荣晋之见了他便问:“今日可有可疑之人想要出城?”
“可疑之人?”那将领一懵。
“一男一女,其中女子倾国倾城。”
将领摇头,“并未有这种人,不过方才确有一对怪异的兄弟出城。”
“什么模样?”
“那个弟弟长得很矮,面上有一块面积极大的胎记,身材瘦小,声音也尖细,他哥哥藏在马车之中,看不真切,只觉得有些高大,面色很白。”
“他们在哪?”
“方才还在城门口,王爷可要去看?”
荣晋之没回答,他面色阴鹜,只重新朝城门策马而去。
城门外的守卫见他来了,连忙跪地道:“王爷。”
荣晋之扫过周遭一眼,咬牙切齿问:“方才那对兄弟呢?”
那守卫不太了解状况,只愣愣道:“已经出城了。”
荣晋之眼中一片血红。
他忽而抽出佩剑,一剑斩掉了那名守卫的脑袋。
温热的血喷洒在城门口,周遭静了一瞬,随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荣晋之状似疯魔,他咳了几声,忽而喊道:“给我追!”
作者有话说:
好耶,赶上了!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马车悠悠晃晃,在荒野中行走◎
这时候出城的人, 大多是家中有些银钱,出去逃难之人。这类人并不会如平民一般徒步前行,是以, 宽敞的大路上前前后后行了不少马车。
安也两人的车架走在路上, 并不显眼。
走出城门一段距离后, 郁宴掀起门帘, 轻盈跳下车,开口道:“现下已然越过守卫的视线范围,郡主且上车, 这些粗活,属下来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