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怕萧文琛找上她,最近母亲盯她很紧。除此之外还有个盛惊澜,走哪儿跟到哪儿,偏又故意保持距离,让她连找人理论的机会都没有。
下楼时,盛惊澜还在大厅,临门的座位,只要温瓷离开,就必然会从他面前路过。
砂楚胳膊架在走廊栏杆上,“我看这情形,也不像是感情淡了,难倒是你主动提出分手?”
温瓷轻“嗯”一声。
砂楚啧声:“那可不得了,那个男人一看就很傲,绝对不会允许对方先提出结束。”
温瓷顺口求教:“那这么办?”
“你怎么突然要分手?”砂楚疑惑,“我看你上周还挺高兴的。”
她不了解盛惊澜是什么样的人,但她非常确定,温瓷绝不是把感情当儿戏的人。
“因为一些事情,我无法接受。”具体原因,温瓷并不想提。
“所以你们现在是在吵架,还是真的要分?”砂楚太懂某些情侣之间的神奇操作,之前有个客人因为分手,来她这儿哭诉一夜,悲痛欲绝,结果隔天又开开心心复合。
温瓷静静地说了两个字:“分手。”
“那就继续当他不存在,或者,放狠话。”对付男人的招式,砂楚十分精通,说完又觉得不妥,“瞧我,都把你教坏了。”
“你估计说不出什么狠话,就当他不存在吧,反抗越激烈,反而容易挑起对方驯服的兴趣。”
“我知道了。”温瓷淡淡的回了几个字,缓慢下楼。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从盛惊澜面前路过,果不其然,那人在她迈出茶楼大门口时,又跟上来。
温瓷故意无视,从茶楼离开后,又去了舞蹈室。
她专挑学生不在的时候来,能跟李照雪一起练舞聊天。
“阿瓷,你之前不是说过生的时候把你男朋友带来见见,人呢?”
“分了。”
“分了?我还没见过诶。”因为是温瓷的初恋,李照雪十分好奇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早知道上次他来找你的时候,就该偷偷看两眼。”
她记得有人在楼下等温瓷,不过那时两人没成。在一起之后,那人又很少来南城,温瓷便说过生日的时候让大家见见面。
可惜啊,可惜。
李照雪听了直摇头,不死心地问:“有照片吗?”
温瓷缓缓摇头。
这便没办法了。
两人在舞蹈室一待就是两小时,李照雪擦掉额头的汗水,“你回回来我这,家里的舞蹈房都不知道生了几层灰。”
“每天都有打扫。”
“哎唷,我们温大小姐的舞蹈房就是不一样。”李照雪故意酸她,终于在她沉静的脸上看见一丝笑。
然而转瞬即逝。
“好了。”李照雪站起来,“下堂课半小时后开始,今天又是十人满课。”
“经常听你说满员,你这的学生越来越多了,是好事。”温瓷知道,她为了保证教学质量,每节课限制了最多人数。
李照雪笑:“还不是托你的福,花朝节那支舞打响了‘在水一方’的名号,到现在都还有人来问。”
“你忙得过来吗?”
“已经在招授课老师了,下周开始试课。”
聊得差不多,温瓷进更衣室换回衣服,拎着包离开舞蹈室。
李照雪去台上拿水,晃眼一瞥,看到纱帘边的东西:“喔,手机都忘了。”
她赶紧拿起手机追出去,温瓷的电梯比她先一步达到一楼。
“阿瓷。”李照雪从电梯口出来,恰好见温瓷走到大门口,“阿瓷,你手机忘带了。”
温瓷回头,停下了脚步。
李照雪小跑上前,把手机递给她,“你看你,连手机都能忘。”
“只顾着拎包了,没注意到,谢了。”
李照雪笑着摇头,恍然一瞥,发现一个气质不俗的男人倚在墙边。
李照雪歪头,盯着盛惊澜的脸:“那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温瓷反应过来,知道她说的是谁,连忙抬手阻拦:“你看错了,快回去准备上课吧,学生都该到了。”
“不是,我记得他,那个打架子鼓……”李照雪很明确自己脑海中有印象,却被温瓷推着回到电梯口。
电梯到了,李照雪扒在门边,一脸笃定:“阿瓷,你有事瞒我。”
温瓷竖起食指贴在唇边:“以后再跟你说。”
砂楚让她假装无视,冷处理,温瓷感觉行不通。
只要盛惊澜出现,就会对她产生影响。
终于,她忍无可忍:“别再跟着我。”
盛惊澜挑起眉梢:“我没占你的道。”
温瓷言辞凿凿:“你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我的朋友看到你都会好奇,然后追问更多。”
盛惊澜从阴影里走出来:“温卿卿,这不公平,我带你见了家长朋友,你却没有。”
搞得他好像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一样。
温瓷抬头问:“你确定要跟我谈公平?”
她怎么会没想过。
原本这次国庆节,打算跟朋友介绍,再慢慢告知家人,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男人垂下视线,深邃的眸光藏在睫毛阴影里,让人捉摸不透。
温瓷最无奈的就是他这幅样子。
两人在一起时,盛惊澜总是展现最好的、有趣的一面,她以为等时间久了,自然会交心,可现在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