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将从父母口中听到的事件过程给乔京墨讲了一遍,体会到了方才妈妈和她说起时的心情。
听的时候是忧虑,再说一遍,还是忧虑。
乔京墨对于卫暖并不熟悉,属于知道,见过,仅此而已的程度。真说担心卫暖,是没有的。但听着陆瑶忧心忡忡的字句,他也跟着觉得情绪有些忧心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瑶,他本就不擅长这些。只能是陆瑶说一句,他应一句,以自己的存在,希望能让陆瑶宽心一些。
“乔京墨,你说暖姐姐会没事吗?”陆瑶愁云惨淡的问。
“会没事的。”乔京墨不知道卫暖会不会有事,但他知道他只能说没事。
如同陆瑶担心陆骁一般,乔京墨也同样有些担心陆瑶。
“你哥会找到她的,你早点睡,别想太多。”他贴着手机,一句一句的宽慰道。
乔京墨也很无力,钱财、权力、人脉,他什么也没有,这种情况下,他毫无办法,只能这么说。
“嗯,好。”陆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安慰到,只是依旧轻松不起来。
“实在睡不着,打我电话,我随时在。”
“好。”
电话挂断后,乔京墨捏着手机在洗澡间里又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他的眉头也是紧锁着的,比起卫、陆两家人的担忧,他更多是为自己的无力而恼。
他不仅没有能力去照顾小姑娘的身体,还没有能力去解除她心中的忧虑。
“砰”的一下,乔京墨的手锤在浴室的墙上。
这也办不到,那也办不到,那他是干什么的?
打开淋浴器的开关,草草结束了这个洗到一半的澡,乔京墨没有打开直播,而是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从未拨通过的电话。
“喂,卫姨吗?”
“我是乔京墨。”
“我听陆瑶说了您家里的事情,您和叔叔……别太担心了,会没事的。”
“嗯,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和我说。”
“……”
挂断电话后,乔京墨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
陆骁确实是在教他炒股,但是却一直不让他动大金额,怕他一不小心亏进去。
当然,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他一直在教乔京墨做股市分析、看K线指标,并夹带私货的教乔京墨市场形势把控、项目投资分析。
结合宋意曾经提到过陆骁自立门户打算把家业留给陆瑶的事,乔京墨怀疑陆骁只是在借着教他炒股的由头把他往另一个方向培养。
不过陆骁教的东西确实也是乔京墨想学的,所以他也没管对方的动机。
最近乔京墨有一个想法,不过一直都在犹豫。虽然成功会让他离他规划的未来更近,但是——风险太大。
成则迎风而起,败则……说是倾家荡产也不为过。
乔京墨虽然对自己的判断能力有信心,但他不想做一个赌徒。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未来,他不想赌。
但是……
乔京墨不得不承认,今晚的无能为力让他很恼火。
像是憋足了所有的劲,他拉开了床头柜,从最下面翻出了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子上写着黄色的六个字——房屋所有权证。
(看着手中的两本房产证,乔京墨目光异常坚定认真的说道:“我是有读者罩着,作者只敢让我赢,不敢让我输。看到这里的朋友,不要学我。不听劝告随便动用家里房产证的人——是傻逼。”)
————
夜里,也许月亮都在替两家人发愁,缩在云层之后,只透出角落里哭泣的微光。
躺在床上的陆瑶又翻了一个身,这已经是她今夜不知道翻的第几个身了。
她失眠了。
和乔京墨的电话挂断后她没有立刻去睡觉,而是又翻了几个网上女孩子被拐的视频。那些女生被带走之前慌乱无助的脸在她脑海中一个个换成了暖姐姐的模样,让她觉得揪心异常。
她甚至不敢深想这些女生被带走之后会遭遇些什么样的事情,又会是怎么样的绝望。
曾经她觉得这些事离她很远,可是今天事情就发生在她的身边,她竟突然觉得似乎明天就要轮到她了。
陆瑶一会儿想到暖姐姐在某个不知名的漆黑角落里被人捆住双手,无助的期盼着救援到来;一会儿又想到哥哥、卫伯伯他们因为暖姐姐的失踪而食不下咽、卧榻难眠的模样;一会儿又想到自己被人钳住双手、捂住口,强行塞进不知将把她带到何处的车厢之中。
她睡不着。
她本想打个电话去找乔京墨。抬头看了眼床头上的闹钟,才惊觉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自从恢复了正常的上课、学习后,乔京墨的直播时间也调整了许多,除周末外,直播时长也渐渐的在缩短。最近,直播间在一点之前基本都会关了。
这个时间点,乔京墨应该已经睡了。
虽然他刚才说让陆瑶睡不着就给他打电话,可陆瑶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没有拨过去。
他白天要上课,晚上要直播,已经够累了。眼下的黑眼圈虽然比之前好了点,可也总是消不掉。最近好不容易学习成绩才上来了,陆瑶不想再给他添负担。
陆瑶打开手机,给自己放了个舒缓的钢琴曲,希望能让自己早点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