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了一路,徒步走了好几里路,这才到了镇上的尚宇书院。
“古代的书院看起来都一样嘛!”
苏妙妙自言自语地说着,踱步走了进去,迎面来了个满脸淫笑的臭男人。
“这位姑娘来我们尚宇书院有何贵干啊?”色眯眯的样子让苏妙妙觉得恶心。
“我来找人。”
“找人是吧?姑娘请到内堂坐坐,尚宇书院我最熟悉,兴许能帮得上姑娘。”正说着臭男人就要摸苏妙妙的手。
“于炯,你干嘛!”
关键时刻,赵瑾来了。
上来就是给了于炯一拳头,于炯吃痛,嚷嚷道:“打人了!打人了!赵瑾打人了!”
正值学生下课,大家闻讯而至,便看到了这一幕,瞬时间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娘子,你没事吧?”
赵瑾心疼自己的娘子,恐其受了于炯这泼皮无赖的羞辱,也顾不上自己为人师表的一面了,握紧苏妙妙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容不得任何人碰她。
“我没事,你别担心。”
苏妙妙安定好赵瑾之后,便义正言辞道:“我乃是你们夫子赵瑾的娘子,大病初愈之后正想着来这尚宇书院看看我的相公,岂料进了这书院便遇见了这位兄弟,先是百般骚扰我不说,还企图上手摸我,我相公见此情景,自然是要上前与他拼命的,谁知道这位兄弟倒是先开始撒泼喊冤了!”
学生们听了苏妙妙这一席话,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平日里赵瑾和于炯的为人大家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赵瑾对人宽厚,为人老实,循循善诱,是尚宇书院里所有学生传道受业解惑的良师益友。
相反这个于炯,市井无赖一个,仗着书院院长于太傅是他叔叔,狗仗人势也做了书院的老师,却称不上学生的一声「夫子」。
苏妙妙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基于自己的专业素养,在群众心里没底很慌很乱不明白真相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及时解释清楚,相当于信息公开吧。反正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拒口不谈,没人会买账的。
第5章 初到尚宇书院
学生们明事理,对于当众撒泼耍无赖的于炯肯定是不愿搭理的,没人说赵瑾的不是。反而大家都希望赵瑾多教训两下这个泼皮于炯。
这个于炯也是,自己平日里怎么对待别人的,自己心里没个数吗,现在他出了事,还是那种理亏的事情,还想别人帮忙?
简直做梦!
于炯见状,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自己已经被认定是坏人,那就坏人做到底,说那时这时快,于炯一个踉跄扑向赵瑾,赵瑾来不及躲闪,被于炯撞着了肚子。
“赵瑾!”
苏妙妙一个飞腿直冲冲往于炯身上踹去,于炯「啊」了一声摔断了茅房的竹门,正好直接摔进了粪坑里。
“咦——”
大家嫌弃的声音真是此起彼伏,一声盖过一声。
“都在干什么呢!这上课的钟声都响了好一会儿了,怎么都还在这里不进课室呢?”
此时慢慢走过来的一位老师傅,此人仙风道骨。虽然身形早已是暮年之态,但精神却是格外的好,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铿锵有力,似洪钟一般掷地有声。
“于太傅。”众人齐齐作揖道。
“嗯,没什么事情都散了吧,回课室读书去!”
“叔叔,叔叔,你要为侄子做主啊!”
于炯顶着冲天的尿骚味和屎臭味朝于太傅奔了过来,老人家躲不了,只能捏住鼻子,骂道:“哪里来的一身屎尿的滚粪郎,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叔叔是我啊,是我于炯!”
于太傅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认出他口中的滚粪郎就是自己的亲侄儿于炯,反正他是厌恶地离去了。
于炯本想告上一状,现如今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走了。
“像这种无赖我早就想修理了,就算你不打他,我也把他暴打一顿的!”
苏妙妙无所忌惮地说着,却没注意到赵瑾脸上的神色已然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了。
“哎,你还不去上课?”
赵瑾缓神,回问道:“那娘子呢?去哪里?”
“我哪也不去,就去看看你是如何教书育人的!”说罢便与赵瑾一同进了课室。
这尚宇书院是方圆五十里最好的书院,就连姑苏城里的书院都不及它一半。即便坐落在小小镇子上,但这姑苏城里但凭家里是有点头绪的都想进来,进来一睹于太傅的风采。可是于太傅的尚宇书院并不是那么好进来的,有钱有势不代表可以进尚宇书院,穷苦无依也不代表这辈子都进不来。于太傅收学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一般情况下只收寒门弟子,就是那种没权没势但好学上进的,特殊情况下也会收一些富足之家的孩子。但要求品格出众,纨绔子弟败家玩意儿他是不会收的。
于太傅原本为当今皇上的师父,在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十分听从于太傅的话,可惜登上皇位之时,于太傅年事已高,又觉得人老了就应该叶落归根回到故乡。所以便回了姑苏城,在姑苏城的一个小镇子上开了一家书院。
这就是尚宇书院的由来,也是尚宇书院受欢迎的原因。
昔日皇子的师傅,当今天子的老师,谁不敬重?谁不尊崇?
这于太傅在镇子上开书院本不打紧,只可惜断了姑苏城里原先知名的大书院,这些书院大多都是姑苏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出资创办的。一来培养学生,二来多赚点钱,三来还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一旦有人读书出了头做了大官,那也不是书院跟着沾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