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人多口杂,那么多双眼那么多张嘴。即便宫中没有皇上的眼线,你一嘴我一嘴谁都知道了。
李斌贝哑然无话,皇上鼻腔冷哼着,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让你娶个侧妃就是让你压制住那丫头,别让她骑到你头上去,现在倒好还不是让她牵着你的鼻子往前走了?!”
男权主义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即使一个男人有多爱你,他都逃不过让你对他百依百顺,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皇上如此教导李斌贝,就是在向他传输这个思想。
“父皇,那件案子却有蹊跷,绝对不是寻常的凶杀案,再者这件事……”
“住口!”
皇上龙颜大怒,沁贵妃连忙道:“皇上消消气,太子也是想要为您分忧。”
皇上只觉得胸闷气短,拍着胸口头晕脑胀,沁贵妃见大事不妙,立马让宫女去叫太医,想想又改口道:“直接去找顾少傅,皇上的病他最了解了,赶紧找他来,要快!”
沁贵妃帮着皇上缕缕胸口想要让他别这么闷气,又命人立马打开窗子。
这些都是顾安教她的,沁贵妃是皇上如今的宠妃,两人算是忘年交了,沁贵妃刚过完三十岁的生辰,而皇上再过两年便是一个半百老人了。但是他们感情一向很好,或许是因为沁贵妃有些与逝去的婉妃相似。即使长得不一样,但是性格温婉,不争不抢,与世无争也是皇上喜欢和她说说话的原因吧。
“沁贵妃,不用叫顾安来了,他给我特意制了药丸,你帮我从身上拿出来温水服下就好了。”
小小的一粒药丸,果然让皇上的胸闷气短有了好转。
整个人也没有那么暴躁了,作为一个父亲和病人,也许他真的需要放下九五之尊的身价,平心静气地听一听儿子的想法。
“你说不是太子妃的原因,那是怎么回事?朕知道你对苏妙妙是情有独钟,应该希望大婚之日越早越好,怎么现在改变主意,还要朕为此更改时间了?”
李斌贝对于刚刚出现的紧急状况很是抱歉,他道:“儿臣让父皇动怒,实在是儿臣不孝,只是前段时间司天监帮儿臣算过。所谓大吉之日对儿臣与妙妙而言不是万事大吉,本来儿臣不应该听信这些。只不过宫中确实发生凶案,儿臣以为应该听从司天监将日子延后。”
皇上身为天子,上天的儿子,自然相信司天监的话。
他蹙眉点头,问李斌贝道:“算过何时是吉时吉日?”
“十五日后,乃是大吉之日。”
皇上听罢,频频点头,看来他也很希望苏妙妙麻溜地嫁进皇家。
既然有了十五日作为查案的限期,李斌贝着实松了一口气,至少苏妙妙不会因此而厌恶他,他也算是为她做了不少事了。
也许这些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是李斌贝依旧是无怨无悔的。
被黑暗笼罩的大理寺,即便到了夜晚也没有半点放松的样子。
烛光将牢门照的通亮,在这里黑夜似乎变得比白昼还要明亮热闹。
“张大人,许大人还在钱相爷府上,今天怕是不会回大理寺了。”
张嵩博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许久说了一句:“再等不到许大人,我便亲自去他府上请他过来。”
“这天都黑了,张大人有事还是明天再去找许大人吧,不然许大人怕是要怪罪的。”手下的人也是为张嵩博好,不然也不会说这话。
张嵩博自然不会迁怒于他,他真正要算账的是许诸。
第157章 给他一个字
“你站在这里,事情都做完了?”
张嵩博黑着脸,手下不敢多言,悻悻地走了。
疑点重重,张嵩博不由地想起之前有几起案子,明明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临门一脚的时候却功亏一篑,不是证人疯了、死了,就是证物不翼而飞,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失误,三次便是有蹊跷了。
是有内鬼,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大理寺?
无论如何,张嵩博都不希望和许诸有关。因为在他心中许诸是一个为人刚直不阿、有勇有谋的好官。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他的父亲才会让他拜许诸为师,张家和许家才会结识这么多年。即便当初张家遭奸人所害,张嵩博的父亲被迫害致死,许家也从未因为避嫌而疏远张家。
如今张家成功翻案,其中也有不少许诸的功劳,也足以证明他为人正义,做事公道。
难道说是张嵩博自己太过敏感?
不会的,这一次又一次的巧合凑在一起便不再是巧合了,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张嵩博坚信,大理寺内部一定出现了问题。至于问题的症结到底在哪里,他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去验证。
其实他在从往生所回来之后就想要去找到许诸问个明白。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问个清楚明白总比人心隔肚皮猜来猜去要强得多。
只是他担心将花姿然安置在大理寺。若是真的有人想对她下毒手,自己怎么和苏妙妙交代?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大理寺里的是人是鬼张嵩博不敢确认。若是有人趁他走了对花姿然下手,这件案子怕是又要以凶手在狱中畏罪自杀而结案了。
说实话,张嵩博在大理寺没有一个可以真真正正信得过的。
所以他只能在这里等着许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