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东宫,李长安打了个“哈欠”。
听书以为主子着凉,过去问要不要请个大夫来。
“不用,我就是鼻头一痒。”回到东宫后,李长安反而有些不适应,他离开太久,问了福子后,得知父皇一次都没来过,想要松一口气,又无法做到,心里还莫名的有些酸楚。
看着堆积在书桌上的折子,李长安让听书再去点两盏灯。
听书点完灯后,怕主子夜里会饿,出去找小厨房做点吃食来。
等他刚走,福子便进来给李长安带话。
“殿下。”福子躬身参拜,“方才皇后娘娘那又派人来送了炖品,您要不要看一看?”
皇后每日都会派人送来炖品或者吃食,自个也上门过两次,但被东宫外皇上的守卫给拦住。
每次来东宫,皇后都会再三叹气,摇头擦泪好一会儿。
“还是老规矩吧,让懂医术的人看看。”李长安看完一封折子,放下后道,“她向来是个心善仁慈的,既然她送来,也别浪费她的好意,给大黄吃吧。”
大黄是东宫养的一条串儿,是李长安以前从宫外捡回来的,长得很丑,还胆小,却很贪吃。但即使解开绳索,它也从不跑出东宫。
福子点头说明白,又说到了裴阙受伤的事。
听到这个,李长安才来了点兴趣,长眉不动声色地上扬一些,“谁那么大的胆子,连裴阙都敢动?”
“好像是寿王的人。”福子道,“不过可能是下边人自作主张,这不像是寿王的风格。”
李长安也觉得是,“寿王表面上最和善大度,和他母亲是一样的人。”
福子点点头,抬头悄悄地看一眼主子,犹豫道,“殿下,您要不要送些东西去裴府?”
好歹是未来岳父,就算是因为皇上赐婚,但他们确实绑定在一起。
“那就送吧,但别太张扬,按照寻常的礼制送去就好。就算裴阙当不了我岳父,他以前也救过我。”李长安道。
福子听到后半句,却惊了一下,“殿下何出此言?皇上赐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您和裴家姑娘的婚事,左右都是逃不掉的,难不成您知道什么?”
“这个不需要多想,裴阙不会把女儿嫁给我的。”李长安心中有数。
他又想到了裴悦,裴悦说因为不开心才会想出去走走,像裴阙那么护短的人,不说为了朝政,就是为了裴悦一句不高兴,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要不然,殿下努努力?若是能得到裴大人的帮扶,您也能轻松许多。”福子还是很希望这门婚事能成,对他主子百利而无一害。
李长安却抿唇不说话,这门婚事成还是不成,由不得他说开始,也由不得他说结束。他现在就是幕布后的皮影,戏台下的人想看什么,他就演什么。
第63章 裴家放权
裴悦到庄子的第三日,行囊什么的都收拾好,裴夫人也从京都来接她。
许久没看到母亲,裴悦甚是想念,拉着母亲说了好一会儿话,才问道父亲的事。
裴夫人知道女儿大了,该说的也要说,好看的眸子闪了闪,叹气道,“或许是皇上当年看多了夺嫡的事,如今压着所有的皇子,只抬举寿王。你父亲说,皇上的心思越发猜不透,这两年,裴家会慢慢放权出去。”
裴阙做了十几年的首辅,算是在位很长了,不知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
如今朝局不稳定,裴阙不愿意掺和进去,裴家的百年荣光也不是靠他一直在首辅位上撑着。适当的时候,也该把位置让出来,避免把裴家推在风口浪尖。
裴悦这些年,也耳濡目染了一些朝政上的事,听到父亲要放权,眉心不由皱起,“真有那么严重吗?”
“也不是说严重。”裴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发现女儿的掌心有些薄茧,便知道女儿这次出门不容易,“就是人在一个位置,不可能待上一辈子。你父亲辛苦撑着那么多年,也该够了。等你弟弟来年过了院试,往后扶持你弟弟就好。”
裴家身处高位,从裴阙父亲那时就是鼎盛,可世家太兴盛了,难免惹眼,需要适时地休养生息。暂时的放权,并不代表裴家要没落。
况且,人就一辈子,裴阙已经把大半辈子都贡献给朝堂,再过些年,他也该和裴夫人去过些自在日子。
裴悦明白父亲母亲的意思,歪歪地靠在母亲怀中,眉间多少有些惆怅。
裴夫人搂住女儿,仿佛回到从前,这些年风风雨雨过去,她的一双儿女也长大成人,颇为欣慰。
过了会,裴夫人看天色不早,差不多该启程回京都,才问裴悦,“你出门这一趟,可曾想好了,往后要怎么走?”
“我感觉想好了,又感觉没想好。”人都是贪心的,好的东西都想要,这么一来,便会开始纠结。
“那就等你见了你父亲,再下决定。”裴夫人和女儿分开两个多月,也是每日想念,实在不想和女儿分隔两地。
母女俩又说了会话,等裴霖来敲门催她们,才缓缓起身。
裴霖看着母亲和姐姐,板着小脸,“你们再拖下去,天黑都回不了京都。”
“是是是,我们这就快点走。”裴悦伸手去揉裴霖的头发,却被裴霖给躲过去。
急得裴霖直喊母亲,可裴夫人却不管他们,独自先往外走,姐弟俩打打闹闹地出了庄子,再一同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