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抢回来后,李长安便没吃过东西,张家人喂的水,也不曾喝过一口。他之前中了迷药,身子软弱无力,现在人清醒一点,却也挣脱不开绳索。
李长安薄唇紧闭,闭上眼睛不去看张燕。
张燕把鸡腿往李长安嘴里塞,可李长安就是不吃,逼得她最后急了,怒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对你那么好,你还想干什么?”
李长安这才睁开眼,双眸如冬日寒星,“你囚禁我,捆住我,这叫好?”
“当然是为了你好。”张燕往后退了两步,叉开腿坐在椅子上,丢掉手中的鸡腿,往后靠去,“我张家有万贯家财,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能当我张家的赘婿,是多少人都修不来的福分。我能看上你,那是还不是对你好?”
富可敌国?李长安冷笑道,“不愧是井底之蛙。”
在梅山镇,张家确实像个土皇帝,守着这些山头为非作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走出梅山镇,就算张家有钱,却也不可能达到富可敌国的地步,毕竟张家的钱财大部分都是要往上边孝敬。
张燕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井底之蛙是骂人的话,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长安,“我告诉你,别不知好歹。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注定要当本小姐的赘婿。”
“听说你前边还找了三个赘婿,两个死了,一个废了,你这不是福分,而是扫把星了吧?”李长安道。
“你!”张燕被李长安激怒,冲过去扇了李长安一耳光,在李长安白皙的脸颊留下清晰的五根指痕,“你现在嘴巴硬,我就不信你待会不求着我!”
张燕冲外头喊了一声,立马进来两个侍卫,“你们两个,把这壶酒灌给他喝下。”
酒里面下了春药,还是最猛烈的那种,只要喝下一杯,便能坚挺到天黑。
在侍卫拿着酒壶过来时,李长安找准机会,两脚猛地往地上蹬了下,整个人朝侍卫撞了过去。
“啪”的一声,酒壶摔碎一地,李长安才稍微松一口气。
但这也彻底惹怒张燕,看着倒在地上的李长安,狠狠道,“就让他这么倒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给他送吃的喝的,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说完,张燕就带着人走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李长安才艰难挪动。因为被绑在椅子上,不仅手脚挣脱不开,若是挣扎大一点,椅子还会撞击地面发出响声。
他只能一点点地往碎瓷片的地方挪动,等满头是汗,手脚都被勒出红印,才终于拿到一块碎瓷片,开始一点一点地磨麻绳。
而张燕才从后院出去,本想去找她爹张荣,前院的小厮突然急冲冲地跑来,说梧州城里来了贵人,方才还把老爷给踹了,好像还要搜查他们家。
张燕一听这话,赶忙跑去前院,可她太胖,没过多久便要停下大口喘气休息。好不容易到正院时,却看到她爹跪在院子里,两边脸颊都在红肿,而张荣还在不断地抽自己耳光。
第38章 偷得账本
“爹!”张燕冲了过去,“你这是做什么?”
张燕环顾一圈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长廊下坐着的年轻男人,质问道,“你是谁?为何闯进我家?”
蒋元亮看着眼前的胖姑娘,不悦地叫了声“吴县令”,吴锦升这才从屋子里走出来。
张燕认得吴锦升,看到吴锦升出来,刚想开口寻求帮助,却听到吴锦升叫人把她带下去。
张燕生得肥硕,两个侍卫刚拽住她,就被她给挣脱开。
张荣看女儿跑过来,连忙摇头,凶道,“你快别闹了,你知道我们家大祸临头了吗?”
“怎么可能呢?”张燕不相信地摇头。
“你废什么话,让你别闹就别闹,快点回院子去吧!”张荣说话时,两边脸颊疼得头皮发麻,却只能压着怒气说话。
蒋元亮听得心烦,从台阶上走到张燕身边,直接踹了一脚过去,“哪里来的丑八怪,还不快点把她拖下去!”
侍卫听此,赶忙拖走张燕。
张荣跪着磕头,“蒋大人,小女天真不懂事,您别和她计较。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您再坐一会儿就好。”
蒋元亮微微垂下目光,并没有多大耐心,“张荣,我只给你两刻钟的时间,如果你没把人和东西带过来,我让你张家的喜事变丧事!”
“回大人,肯定不会!”张荣赶忙摇头,“您先坐着喝茶,我一定给您快点把人找到。”
蒋元亮冷哼道,“喝茶就不用了,你这里的茶确实好,连我蒋家都喝不到的大红袍,你这里却有。张荣,我看你这府宅,这些年收刮了不少油水吧?”
张荣额头贴地,根本不敢多说话,脊背瑟瑟发抖。
蒋元亮却继续道,“听说你们张家在梅山镇就是山大王,就差没自称皇帝了。可真是厉害。我让你们在这里管着私矿,给了你们那么大的财富,你们吞了钱不说,还要罢工和藏人,真当我们蒋家都是好脾气?”
“没……没有,小的不敢啊。”张荣害怕到快说不出来,颤巍巍地往吴锦升那投去求救的目光,可吴锦升就当没看到一样。
就在这时,张家后院,突然冒出阵阵浓烟。
不一会儿的功夫,在张荣他们的方向,就能看到有火苗窜起。随之而来的,是有人大喊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