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想一想家中的父母亲人,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性命。往后归顺晋朝,王爷也允诺,城中免税一年,第二年只要交一半的税金。”
“我们王爷仁慈,再看看你们的国主,不仅连亲生儿子都不要,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平民百姓。”
“已经三日过去了,援军却还没有来,你们等不到援军的!”
……
庆格尔泰的囚车也被放在城外,经过这段日子的关押,他的状态并不好。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绝对不会在那个时候去找吴兴旺,更不会去咒骂李长安。
想到昨日昭那木日战死的事,庆格尔泰越发觉得此生没有希望。
他恨李长安,又恨阿拉古。
明明在虞山关的时候,李长安给了阿拉古机会,只要交出姜云升,他就能活。但阿拉古选择了姜云升,反而不要他这个三王子。
此时此刻,庆格尔泰已经管不了太多,他只想看着阿拉古被塔卡城中的百姓扒光后,绑着丢出来,
庆格尔泰要看到阿拉古和他一样被关,一样的受尽折磨。
就在庆格尔泰这么想的时候,塔卡的城门突然发出厚重的一声。
他立即转头看去。
先是出来几个官兵,再是被五花大绑,捆着抬出来的阿拉古。
“哈哈!”看到这一幕,阿拉古疯狂大笑。
这是他最近这段日子,唯一的一次大笑。
“阿拉古,你也有今日!”庆格尔泰激动地跪坐在囚车里,看着被抬出来的阿拉古,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阿拉古,你活该!”
边上的晋朝将士听到这话,都有些意外。
不过他们没空管庆格尔泰说什么,眼下塔卡城的人出来投降,才是最关键的事。
阿拉古被堵住嘴,脸上有明显的淤青,想来是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为首的几个人,要求和李长安谈话。
李长安自然愿意出来讲和,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塔卡投诚,他又不是以杀戮为快活的人,自然不会背弃许诺。
就这样,李长安带着大军驻扎进塔卡。
同时,他让听书去找赫兰图雅和巴清,让他们先撤退回来。
只是听书骑马往北走了大半日,看到了被鲜血染红的土地,还有不少的尸体。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可别出事了,赶忙继续往北而去。
在听书去找赫兰图雅他们时,塔卡城里的李长安,并没有杀阿拉古。
阿拉古作为漠北国主跟前得眼的谋臣,在漠北也是有些分量的。
厅外的圆月高高悬挂,阿拉古被带进来时,就看到李长安坐在桌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又没有杀气,反而让他心里突突的。
“坐吧。”李长安道了一声,看阿拉古不敢坐,他放下了手中的酒盏,“都到了这会,是死是活都由不得你,又何必要站着。”
这话说完,阿拉古才迟疑地坐下,“你找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自然是好事。”李长安说话时,边上的侍从给他们两个都倒满了酒,“听闻你是漠北国主身边的红人,自然很了解漠北国主的脾性,不如我们来谈个生意,如何?”
第405章 五成盐税
过不了多久,塔卡就要入冬,如果再北上出兵,对李长安而言,并不是好事。
他不打算再北上了。
但是他现在是优势,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心里真实想法和阿拉古说。
阿拉古看着李长安,心中一直在猜李长安要和他谈什么生意,“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国主的。”
李长安看了一眼阿拉古,突然笑了起来,让阿拉古特别心慌。
“就是你想投靠我,我也不放心用你。”李长安不留脸面地直接道,长眉冲阿拉古挑起,“阿拉古,想来你应该很清楚,就算漠北的援军到了塔卡,那也攻不下塔卡了。马上就要入冬,有几个将士受得了野外的酷寒?”
阿拉古抿唇不说话,他生在漠北,长在漠北,自然知道漠北冬日的情况有多严酷。
“既然漠北必定会输,我只要守在塔卡里,就绝对不会有事,还是能继续北上,攻打到漠北的国都。”李长安端起酒盏,但没有喝,而是举着对阿拉古,“但是塔卡守着漠北的盐路,相当于捏着漠北的咽喉。一个冬天没什么,但是两个冬天呢?你觉得漠北能撑得过两个冬天吗?”
当然是撑不下去的。
他们都心知肚明,盐对于一个国家有多重要。
“雍王,你到底要和我谈什么?”阿拉古喊了雍王这个称呼,便是一种妥协了。
“我占领塔卡,给漠北的盐路一条生路,但是盐税要给我一半。”说到钱,李长安的脸上才有几分笑容。
但阿拉古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李长安,“王爷,你不是在说笑吧?一半的盐税,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漠北的海盐虽然不太好,但大部分的百姓买不起比较好的盐,只能吃苦涩的海盐。
就这一半的盐税,就够李长安招兵买马,打片江山下来了。
当然了,李长安也是这样想的,他需要钱,而且是很多的钱。
这一半的盐税,他自然不会老实交给朝廷。
父皇连一个奖赏都吝啬给他,若是这些钱都到了国库里,对他又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