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有悲怆的余声回荡:“陛下!陛下啊……我大雍朝气数已尽啊陛下!”
空荡的宫殿里,只有女帝和她将要亡国的悲声,她扔下酒杯,直起身来,盯着悬梁上挂着的“正大光明”牌匾细细地看,然后从龙椅一侧抽出天子宝剑。
她身姿舒展,在殿中执剑起舞,墨发散开,带着一种孤掷一注的美丽。
舞罢,足尖一点,剑指牌匾,从中斩断!
叛军杀进去的时候,殿内早已燃起了大火,火光中只见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仰天笑了一声:“朕!乃是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硝烟散去,一个王朝就此陨落。
两个月后,江南水乡,一个白衣书生带着一抔骨灰而来,他在村庄里买了一间小木屋住下,种了些许闲草杂花,以教书为生。
深夜枕凉,常有故人入梦,夜夜长谈。
“朕幼时就在江南长大,成年后被接入宫中,一晃十年,再也回不去了……”
“陛下,臣带你回来了。”
镜头一转,那白衣书生的枕上,已是被泪水洇湿了大半。
“卡——”
张导神情激动,他有预感,邵棋和江京的这种悲剧感的故事线,将会给这个内核为乱世权谋的剧大大增色。
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已是红了眼睛,邵棋饰演的女帝虽然是昏君,但更多还给人一种身在局中无可奈何的宿命感,再加上她与祁子陵之间从未言说的君臣之情和男女之情,足以让人为之动容。
而片场上,江京瞪着哭红的眼睛,还躺在那里发愣,邵棋拿着一包零食路过,看他实在悲伤,秉承前辈照顾后辈的使命感,好心分给了他一些:“吃点好吃的压压惊,该出戏咯小同志。”
江京怔怔地侧过头看她,邵棋抱紧了自己那一大包零食:“看我干嘛,分你那么多,人要学会知足——”
下一秒,他一把抱住了她,把头埋进她怀里,不说话了。
对上周围工作人员打趣惊讶的目光,邵棋尴尬地笑了笑:“小孩没出戏,还在哭鼻子呢哈哈,我作为前辈开导开导他。”
然后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地把他从怀里往外拽。
未遂。
邵棋:?
“江京?”
他不说话,她双手用力,把他的头支起来,结果一看:
他睡着了!在她怀里睡过去了!
邵棋沉默了:【统子,我应该反思。】
【?有话快放。】
【我应该反思是不是我的魅力消退了,让他在我怀里非但没有心跳加速,反而沉沉睡去。我小鲜肉收割机感到被侮辱了。】
系统毒舌以对:【你应该反思你在快穿局的体检是不是漏了一项检查脑子。】
邵棋心里吐槽,但余光看到江京眉眼间泛着疲惫,就顺手拿了放在旁边的剧里的被褥盖到他身上。
【像我这样人美心善的不多了。】
邵棋沉浸在自我褒奖中,一旁的道具组工作人员就只能旁观着她一脸自信地把稻草充装的破被子盖在江京身上,内心万分凌乱。
邵老师!那是个道具被褥!不是真被子啊!!!
……
晚上,剧组杀青宴。
邵棋在火锅里美美地涮着肉片,旁边的江京还一直帮她夹菜,美其名曰白天在她怀里睡着很不好意思,以此赔礼道歉。
而张导坐在一旁看着江京忙前忙后,乐得一脸愉悦,再看看邵棋面前堆成小山堆的盘子,他在心里忍不住偷笑。
江京这小少爷,也有这么伺候人的时候,真该拍下来让老江看看哈哈哈——
下一秒,江京似笑非笑的眼神投过来,张导瞬间收起笑脸,心虚地咳了一声,低头吃菜借以掩饰。
“江京和邵老师关系好好哦。”
苏禾微微笑着,像是在打趣。
“邵老师好像也格外欣赏江京呢,两人天天粘在一起呢。”
邵棋忙着干饭,懒得理她。江京抬眼觑她:“苏小姐和厉总关系好像也很好,是谈恋爱了吗?”
他似有所指:“哦,我想起来了,就算谈了也不能公开吧,厉总应该舍不得苏小姐在网上挨骂吧,你放心,我们都会保密的。”
苏禾哽住,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厉修放在身边的小情人,无名无分,厉修却说是为了她的事业着想,不想让别人说她靠金主上位。
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装没听见,厉修和苏禾的瓜他们是不敢吃的。
气氛正尴尬着,宴会上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8章 黑料影后在娱乐圈封神(8)
“阿修。”苏禾顿时眼神亮了,笑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亲昵地仰头看他:“公司那么忙,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杀青了,我顺路来看看。”
最大投资商来了,张导和副导演以及剧组的人都站起身,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将厉修迎进门来。
只有邵棋和江京不动如山,一个继续吃菜,一个继续夹菜。
厉修进来时,看到他们这幅和谐默契的奇妙画面,怔愣了一秒,然后面不改色恢复如初。
入座后,苏禾甜甜地笑着,一直往厉修身上贴,显示他们两个的亲密。
“阿修尝尝这个,你最爱吃的。”
“阿修这个菜我们之前在东郊吃过,他家的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