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考上一中的。”
谢温然昂着下巴, 指了指“家庭成员”那一栏,道,“他爸是学校副校长。”
“那就难怪了,”沈照恍然大悟,“家里有钱有权,自己又是个混账个性,做出这种事不奇怪。”
“这也能说明学校为什么会对这件事三缄其口了,副校长的公子惹了事,死去的女生又是家里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就算是想要闹,怕也闹不出什么结果来。”
“到头来,一个年轻又前途光明的生命就这么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个亦敌亦友的同学还能记得住她,会悄悄在学校天台上祭拜她了。”
蝴蝶死于破茧之前,还未来得及看见阳光。
话题多少引得众人有些唏嘘,都觉得这一期的主题好像有些沉重了。
只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徐时久,他来回不停地翻看着这件事的相关记录,发现了疑点。
“你们看,有没有觉得整件事都不对劲?”
“这里写着,安静是将通讯设备带入了考场,想要在考试中通过网络搜索试题答案,结果在考试途中,手机发出了响动,这才被老师们发现。”
“第一个疑点,安静家里是贫困生,这手机是哪来的?”
沈照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张狂给的呗,这肯定是张狂威胁安静,让她给张狂发试卷答案,所以给了她一个手机。”
“好,那第二个问题,安静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传答案给张狂?”
“发短信呗!”沈照说,“把答案……”
沈照自己还没说完,就直接反应了过来。
如果安静需要传答案给张狂,大可以将手机提前放在厕所或者别的地方,然后在考试中途借口上厕所,直接去厕所发短信就好。
实在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冒险直接将手机带进考场。
就算她再怎么隐蔽,又怎么能在众多监考老师的目光之下,掏出手机来正大光明地用呢?
安静没有做过弊不懂也就罢了,像张狂这种老江湖,想要作弊又怎么可能不打点好一切呢。
除非,他本就没有打算要作弊……
“不、不是吧……”晏回有些难以置信,“时久哥,你的意思是,张狂是故意陷害安静的?”
徐时久点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手机为什么会在考试途中响起,这实在太让人怀疑了。”
“可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沈照和晏回一样,还是不相信,“像张狂这种混混,如果想要针对哪个学生,要么武力威胁,要么权势镇压,何必还要拐弯陷害。”
“那就得看,他这么做了之后,安静失去了什么?”
一个学生,在考场上作弊被抓,这肯定是会记入操行评定的。像是安静这种小地方出生的学生,在这繁华都市的校园里,最拿得出手的可以就是自己的成绩了。
纵使人们一开始会为安静辩解,会觉得以她的成绩没有必要去作弊,但日子一长,大家提起安静这个人的时候,就总是会想到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作弊一事,或多或少会对她带有异样的目光。
说不定,大家还会开始怀疑,她从前的那些第一名,有多少是靠自己,又有多少是通过作弊得来的。
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太懂得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了。
沈照也觉得细思极恐,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底气不足,“不、不至于吧,会不会是你心里太阴暗了,我怎么想都觉得,张狂没必要去这么诬陷安静啊。”
“说不定,不是张狂呢?”一直没开口的许愿幽幽然出声。
“不是张狂?”
“不是张狂还能有谁?”
许愿语气不咸不淡,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
“谁有好处,就是谁呗。”
许愿不自觉往徐时久的身后靠,有书架做挡,档案室被分为了明暗两处。
沈照和晏回站在光下,而许愿和徐时久,恰好被掩饰在角落。
谢温然站在交汇处,目光来回巡视着,觉得别有意思。
“行了,没什么好争论的,”谢温然拿出为人师表的气势来,“去高三二班找人问问吧。”
“这个张狂,和钟尧,都问问。”
一行五人从档案室出来的时候,恰巧听到了学校放学的铃声。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快点走。”看着教学楼下陆续已经有了学生们背着书包走出来的声音,徐时久不免有些着急。
只是,当一行人到了高三二班门口后,却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张狂转学了?他什么时候转学的?为什么转学?”
“早就转学了,高一上学期都没读完,我只知道那几天学校老师们挨个来找他,可能是又在哪里打架斗殴了吧,然后没过几天就转学去了别的学校。”
看来,转学这件事,大概率是和安静的死脱不了干系的。
难道真的是张狂心虚所以转学走了?
被沈照拦下来打探消息的男生,说到这里,还忍不住发出了几句自己的感慨,“可能家长也觉得这样的孩子在眼皮子底下惹事,会觉得丢脸吧。”
张狂是副校长的儿子,整天在学校里好的不学坏的全做,想必副校长也是对这个儿子感到很头疼的。
但徐时久却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暗自有了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