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有些紧张,拽着徐时久的袖口问,“我们?那你呢?你不躲起来吗?”
徐时久摇摇头,“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正确,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这里,既然最终的任务是逃出去,那我们还是要去最后一道门那里看看。”
最后一道门,就是校门。
徐时久的打算是让其他人躲起来,然后自己跑到校门口看情况。
许愿担忧地看了眼他脚踝上被绑着的几个沙袋,咬了咬牙,“我跟你一起去!”
“你刚刚是为了帮我才被泼中的,现在你行动不便,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徐时久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一旁的副导演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算了,许愿跟在身边也好,至少他可有随时看着。
“三、二、一,开拍!”
话音刚落,钟尧立马进入状态,恶狠狠地盯着五人,“你们别……”
“跑!”
徐时久一声令下,五人作鸟兽散,许愿慌乱地抓着徐时久的手,想要拽着他跑。
因为拍戏需要,徐时久常年健身,再重的道具都负过,更别说是这几个小沙袋了。
他之前故意装作难受的样子,是怕被节目组看出来他很轻松,给他再添筹码。
但没想到还有骗过许愿这个意外之喜发生。
“我,我拉着你跑!”要不是腾不出手来,许愿肯定会拍拍胸脯跟他保证,“你别怕。”
徐时久憋着笑,点了点头,“嗯,那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放纵自己的身子一沉,跟许愿的距离瞬间拉进,就像是难堪重负一样。
许愿咬着牙,恨不得把徐时久当做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她别的本事没有,逃跑功夫倒是一流。
趁着钟尧愣神的功夫,许愿凭本事和她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徐时久懒洋洋地任由许愿拉着她跑,时不时说一句指点方向。
被许愿飞扬的发丝拂了脸后,他又突发奇想,“欸,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是私奔的……”
话还没说话,许愿直接瞪大了眼,转过身跳起来去捂他的麦。
“你瞎说什么啊瞎说!”
这私奔后面,能跟什么好词吗!
许愿心里着急,一时间也没能控制住手上的动作,本来只是想去捂他系在领子后面的隐藏麦,谁料,竟就这么戳上了他的唇。
被护理师精心养护了许久的手指已经不像三年前那样有着硌人的硬茧,指腹勉强也算得上柔软,就这么轻轻抵在唇上。
因为跑动而带着些许的湿意,覆在徐时久干燥的唇上,却并不能替他缓解什么。
反倒是让他喉头一紧,觉得更加口干舌燥了,他只感觉自己的舌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徐时久倒吸了一口气,指腹上传来气息的流动,许愿连忙抽回手。
“我、我不是……”
“快走,快走吧,要被追上了。”
于是乎,许愿就看见了,本该被沙袋限制住行动的徐时久,突然变得健步如飞了。
快得连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绑的人也追不上。
两人顺着路跑到了学校门口,却发现大门是人脸识别的,需要工作人员才能打开。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在学校门口看到了一个公告。
“因市里教育计划安排,今日下午放假半天不上课。”
因为他们五人一上午都在逃课,自然是没有收到这个通知的。
不过这个告示也告诉了他们一个问题。
那就是本来以为的十分钟逃亡,可能会变成永无止境。
正在许愿觉得无计可施的时候,又看到了钟尧的身影。
“怎么办怎么办,她要追过来了!”许愿有些着急,“工作人员在哪啊?”
“保安室,我们去保安室!”徐时久拉着她躲进了一旁的保安室。
刚一踏进门,徐时久就找到了之前有个问题的答案——给钟尧寄快递的人,是一中的保安。
桌上的来访登记表里,有着和快递单上一模一样的字迹。
而落款人的名字,叫安心,是那个保安。
“下午不上学,你们几个学生怎么还在学校!”安心冲着他们大喊,“我记得你们,之前去天台的人里也有你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徐时久抽出许愿怀里的日记本,质问道,“这是你寄给钟尧的,对吧?”
安心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这怎么会在你这里?这是静静的东西!”
徐时久手往回缩,护着日记本不让它被抢走,“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静静的叔叔,两年前我一直在外地打工,后来听说静静在天台上打闹不慎坠楼,我当即明白不是这样的。”
“静静的爸爸,当年就是从楼上摔下来死的,她妈妈受不了打击也跟着走了,她很小的年纪就知道,不能在天台上玩闹,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但我没有任何证据。”
“直到半年前,我在静静的遗物里发现了这个日记本,我才知道,才知道……”
“我不知道害死静静的是张狂还是钟尧,也不知道他们是故意还是无心,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两个都不会。”
“张狂那种人,好对付,随便激他一下,什么时候在校外打架受了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倒是钟尧这个人,既然她这么在乎面子,那我就要让她面子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