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眨眨眼,按照师父教的结印,在心底跟着重复了一遍,随后外面直接晴空一个霹雳,刚跑了一千多米远的老婆婆鬼发出痛苦惨叫。
道长看了看外面的雷声,又看看第一次学咒语的枝枝,“还挺厉害,不过威力有点小,看来得教你打坐练气,以后会调动身体里的炁之后才能有更大威力。”
枝枝又奶乎乎的咿呀一声,师父又在说啥?
虽然一脸茫然,但也丝毫不影响她进步神速,在她一岁左右口齿不清开始往外蹦词儿时,念的都是咒语,“叽叽肉玲玲……”
道长眼角抽抽,“是急急如律令。”
枝枝急得提高了音量,她就是这么念的呀,“系叽叽肉玲玲啊……”
“……这么聪明的孩子咋是个大舌头呢?”道长真的操碎了心,以后说不清楚话走出去算命可能都遭歧视,他想了想,还得教枝枝练剑,以后不说话靠舞剑也能糊弄一些人。
道长带着枝枝去山后寻了一棵已有几十年份的桃树,砍回家后取树心一段做成了一把桃木小剑,打磨得平整光滑,确保没有毛刺会伤害到枝枝稚嫩的小手才停下。
道长将小小的桃木剑塞到枝枝手里,“枝枝,这个以后就是你的法器,以后抓鬼就用这个,别再拿手去抓了。”
“昂!”枝枝抱着桃木剑,闻着上面的木香,有些喜欢。
“你倒是一点都不受桃木克制。”道长揉揉枝枝的脑袋,“来,拿着你的小剑跟我一起来练剑。”
枝枝扶着墙,颤颤巍巍的走到院落里,跟着师父开始学练剑,但冬天穿得厚实,重心不稳的她一转身就被自己给绊倒在地,啪叽一下摔得两眼泪汪汪,“xi父,鬼绊窝???打洗它!!!”
“没有鬼绊你,是你自己绊自己。”道长走过来将发脾气的枝枝拎了起来,等她站稳后给她拍拍衣服上沾的尘土,“这么大个人了,走路都还走不稳,真是愁死老头子了。”
枝枝眼眶红红红的,委屈巴巴地嘟着嘴,“窝笨?”
“不笨不笨,枝枝聪明着呢。”道长用自己的袖子给爱哭的小徒弟擦擦眼泪,“枝枝别哭,枝枝是最厉害的小道士,别跟山下小孩儿似的整天哭哭啼啼。”最主要是枝枝皮肤娇嫩,必须用柔软亲肤的纸巾,老头子买一箱没多久就用光了。
“吱吱木有哭。”枝枝推开师父的手,别开小脸,努力压着眼泪,她不哭,她是最腻害的小道士。
“嗯,没哭那就继续练剑。”道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捡起桃木剑塞枝枝手里,“好好练剑,等你练好了剑就去天桥下算命抓鬼,赚钱给老头子养老。”
枝枝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师父,要出去捉鬼?
“看什么啊?不想给老头子养老?老头子的棺材本都给你花光了,你要是不养老头子就是白眼狼。”道长又问,“枝枝是白眼狼吗?”
枝枝摇头,她摸摸屁股里的尾巴,“窝系肥肥呀~”
“嗯,肥肥,小肥枝。”道长继续教枝枝练剑。
一开始枝枝只会乱舞,但几天后就变得有模有样了,之后道长就不用带着她练,直接坐在坐在高高的门槛上,笑呵呵地看着,不错不错,又离小徒弟给他养老近了一步。
道长去了趟厨房,将上午上山帮忙送生活用品的张秀清带来的大肉包拿了出来,肉包一直放在炉子上温着的,热乎乎的香气扑鼻,“枝枝,好好练哦,等练完了来吃大肉包。”
枝枝扭头看着师父手里的大肉包,香得她直咽口水,不过她没有嚷着现在就要,而是按照和师父约定好的,练完才去吃。
等练完一遍,枝枝迈着小短腿跑向师父,“xi父呀,窝也要次包包~”
“给你。”道长拿出一个稍微没那么滚烫的肉包递给枝枝,“吃吧。”
“又又。”枝枝捧着大肉包挨着师父坐在旁边台阶上,捧着比她脸还大的肉包吃了起来,一口一口,小嘴塞得满满的,像只小仓鼠。
“慢点吃,小心呛到。”道长今天还拜托王泉夫妻帮忙买了十斤猪肉,要攒着吃半个月,他看着枝枝这么喜欢吃,想了想说道:“晚上给你做红烧肉,想吃多少都有。”
枝枝开心点点头,又要吃又又了!
那她要多练几次,多吃几块。
等又又的诱惑下,枝枝吃完包子后又去练剑,虽然力度不够,动作也不标准,但招式是都记下来了。
道长陪着枝枝练完剑,便让她回屋里休息,等她睡着后就去道观后面扫雪、砍树枝,冬日天冷,他们需要很多柴火取暖。
练了的枝枝沾床就睡,等睡醒天也临近傍晚,窗外飘忽出淡淡的肉香。
枝枝揉了揉惺忪睡眼,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朝窗外软软地喊了一声:“xi父?”
师父现在正在厨房里忙呢,两地隔得有些远,听不见枝枝的小奶音,她喊了几声后气馁地拍拍脸,师父不理她,她就自己起床。
会走路之后,枝枝就被教着自己穿衣洗脸刷牙,不过一般都是师父守在旁边的,这次需要全靠自己。
她哼哧哼哧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拿过师父买的厚厚小袄子,折腾了好半响,终于是穿好了,只是扣子扣错了,上次错了位。
穿好小袄子后再套上道袍,成功把自己裹成厚厚的一个小圆球后,枝枝就扶着床沿准备下床。
床有些高,枝枝还没办法直接下去,不过她胆儿大,趴在床沿边上慢慢往外挪,等下半身挪出去后就伸脚去够下面的踏板,等够到踏板后她才敢踩实,才将整个身体慢慢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