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要,柔儿想生下这个孩子。”凡柔哭得梨花带雨,眼眶微红,惹人怜爱。
老鸨听了,差点晕过去。
“哎呀,你糊涂啊,那个负心汉都多久没来了,早就不见了踪影,人家只是暂来宁城的一游子,那会管外乡的情债!”老鸨苦口婆心道。
可凡柔摇头,小声说道:“不,他不是走了,他是被人杀了。”
说完这句话,她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王府。
这几日,容缪被安排到了驿站休整。
因为萧任真对启天阁的好奇,所以每日都去找他玩。
这日,两人坐在酒楼二楼。
看着江畔的湖水波澜,一艘小船从他们眼前经过,萧任真目光看向远处,想到自己不久又要启程游历了。
“这次我皇嫂跟我一起去。”萧任真说道。
容缪正喝着茶,听到这话,生生把上好龙井吞了下去。
“什么,黎王妃也要外出游历?王爷怎会肯?”
萧任真嗤之以鼻,似乎在表达,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皇兄自然愿意,因为他宠我皇嫂啊!”
“可...可就算宠,也不能胡来啊。”容缪不解,已嫁女子不能外出,这是世间公认的。
听到这话,萧任真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我皇兄可没这么迂腐,你呀,还需多游历啊,不光长眼界,还有认知见识!”萧任真难得可以有说教的人。
这会儿,让她无比自豪。
她以身俱来就有这样的想法,多亏了皇兄。否则自己可能已经被卖去那个角落了。
想到这里,她内心暖暖的。
而容缪再次被刷新了观念。
他临走前一天,木长老找过他谈话。
跟他说,去外游历不仅仅是见过许多城池,而是要了解当地民俗和民怨,更要知道每个国家的君王治理方针。
当这些都懂了之后,再回到启天阁。
那他就能合格的成为下一任阁主了。
当时木长老还问他,“你第一步该去哪个国家?”
容缪毫不犹豫道:“去凌国!”
木长老微微诧异,天下人除了凌国人拥护楚凌王外,其他国家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诋毁他。
没想到少主居然有不寻常人的见解。
“为何?”木长老接着问。
“我想看看黎王妃的风姿!”容缪眼睛亮闪闪道。
木长老叹出一口气,看来少主要走的路还很远。
因为黎解秋是京城人,而京城人在凌国出谋划策对百姓做出了贡献,这让京城人自然很有面子。
他们可不知道黎家和皇家这些弯弯绕绕。
他们只知道黎解秋给百姓带来了收成,那便是大家拥护的对象。
至于萧洛,虽然依旧恶名远扬,但因为有黎解秋的光辉,让大家对这个民风彪悍的国家没那么讨厌了。
木长老看着一脸兴奋的容缪,再次说道:“黎王妃自然有建树智慧,但不可忘了楚凌王在其中的迂回和动作。”
容缪不解。
难道光有智慧还不信,还不足以让天下人称赞吗?
木长老以蝗灾事件及自己的推测,慢慢道来。
容缪听完后,震惊无比。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这么复杂。
他以为只要是个人才,被发现,展现了,就能名留青史,没想到黎王妃载入史册会如此之困难。
而让十国都知晓她的事,也不仅仅是治灾有效的原因。
那一刻,容缪似乎长大了一些。
今日听到萧任真说出萧洛居然给黎王妃游历的机会,这在士族男子中都很难得,更何况女子呢!
容缪内心被丈丈汹涌浪涛再次刷新了见识。
此刻,他低下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而萧任真说完这件平常的事后,转向江畔,看着那只小船,眼睛扑闪。
忽然,她抓起容缪的手,“我们去小船上吧!”
说完,她拉着他的手,一踩窗槛,一跳而下,刚好落到了小船上。
“哎呀!你们这是想要吓死我这糟老头子吗!”船夫头发花白,被他们这么一搞,差点撅了。
萧任真丢了一锭银子,船夫立马换了脸,喜笑颜开。
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以后一定要多来,他会训练好心脏的。
容缪一直没有回应,这时,看到自己站在了小船上,那边的岸很遥远,而这边的楼宇很精致。
那份犹豫变得坚决起来,他反手抓住萧任真。
萧任真回头,看着他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神情,愣了愣。
他严肃的时候,真俊朗。
“任真,若是你们要游历,这一次,可否去启天阁一坐。”容缪认真道,话语说出来坚决又紧张。
生怕她们不会去。
而萧任真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啊!!”她不管礼数,一把抱起了容缪。“我求之不得,我这辈子无憾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
“这件事,我还要回去跟皇兄皇嫂说一声。若是皇兄不同意,皇嫂不愿意,可我一定会捧场!”萧任真拍拍胸脯说道。
容缪腼腆一笑,移开目光。
他之所以邀请,就是想让黎王妃去叙一叙。
若是楚凌王能来,那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