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很是甘甜,没有容缪刚刚喝的酒味如此重。
入口顺滑不刺激。
萧任真喝了一杯后,眼睛盯着县令夫人手中的酒壶,眼光灵动。
“好好好,肖姑娘,这个你拿着,想怎么喝怎么喝。”县令夫人笑道。
随即又看向黎解秋解释道:“这酒就算喝醉了,第二天起来也不会感到头痛。”
黎解秋微笑道:“那便好。”
萧任真贪杯喝了几杯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然后也倒在了桌子上。
她倒下后,黎解秋神色却一点也不慌,继续吃着饭。
“李夫人,我跟你敬一杯吧。”县令夫人把目光投到她身上。
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好。”
老爷爷在一旁焦急的看着,觉得今晚儿子儿媳做得太过分了,居然这样来待客的。
可他又却没阻止。
因为他知道儿子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只是要试探他们的底细。
尽管老爷爷觉得他们身份没有问题。
县令夫人把酒杯递给黎解秋,黎解秋玉手接过。
玉手一拂挡住了嘴巴,酒杯凑近嘴巴时,她闻到了里面居然有今天闻到的未名草的味道。
顿了顿,她一喝而敬。
萧洛安排暗卫带过来的情报,这未名草会让人神志不清,会听身旁人的话,只要问什么让做什么,可能都会毫无所防的照做。
既然这东西对身体没有害处,那她便试试这些人的底细。
反正她的暗处有暗卫,怕什么。
这也就是她嚣张的让容缪喝醉,萧任真喝酒的原因。
有暗卫有恃无恐呗。
黎解秋喝下后,不过一会儿,神智便不清醒了,她能感受到脑袋乱哄哄,但却像梦游一样,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扶着额头撑着桌子,一副醉了的模样。
“你们!”老爷爷勃然大怒,“你们何至于此!”
他是真的发怒了,但也只敢在客人都昏沉的程度才发作。
“父亲,我们还有要事,肯定不会伤及他们生命,只要问些事情,便用醒酒汤唤醒他们。”县令大人开口道。
说完,县令大人给了侍从眼神示意,老爷爷被架了出去。
县令大人目光看向黎解秋,沉声问道:“你到底从哪来?”
黎解秋晕晕乎乎,她居然感觉自己虽然晕,但没有想象中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来自京城。”
脑袋似乎极力让她说出自己的身份。
好似不说实话,就要受到惩罚一般。
她在为数不多的理智中选择了既是真的身份,又不会让县令猜到自己的身份。
“啊!”县令夫人捂着震惊,“她莫不是真的...”
县令大人皱眉,手有些抖,“京城哪家人?”
“京城黎家。”黎解秋如实回答。
京城黎家?
县令大人舒了一口气,心里无比庆幸,还好不是皇家之人。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县令大人挥挥手。
有婢女进来带走了萧任真和黎解秋。
县令夫人问道:“为何如此慌张皇家之人?”
县令大人睨了她一眼,“不该知道的事就别多问!”
夫人从他最贫困的时候,开始跟着他。
两人相濡以沫,感情很好。
今天是很久以来,老爷为数不多的斥责自己。
县令夫人有些委屈,起身款款离开了。
县令大人看着她的背影,闭眼叹出一口气。
一步错,步步错。
黎解秋被扶进屋子躺在床上,婢女帮她把鞋子脱下,盖上被子,便出去了。
烛光卓影,一道人影从窗外静悄悄的走进来。
通过影子,可以看出这人头戴玉冠,玉树临风。
人影坐到床边,为黎解秋捏好被角。
“萧洛,是你吗?”黎解秋只感觉自己晕乎,眼前之人只能看到一个伦坤,可她却无比熟悉。
“是。”
萧洛的声音深沉又好听。
黎解秋抬起一只手,食指想要触碰他的脸,却怎么也碰不到,脸色有了一丝不耐烦。
萧洛低头轻笑,凑近她一些,以至于能够让她心想事成。
“那县令大人有问题。”
“本王知道了。”萧洛喉咙涌动。
看似平静的国家下,却由人组成。
人是最不稳定的变数,原本的亲信或许因为一些事情选择了倒戈。
“他们居然有未名草!”黎解秋继续道,语气撒娇又震惊。
这是她在清醒状态下从来没有过的一面。就算是最初两人相识,都没有这般糊涂可爱模样。
“暗卫告诉本王了。”
萧洛任由黎解秋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滑动,从鼻子到人中,从人中到嘴唇。
她的玉手一直停留在嘴唇上,来回移动。
“没意思,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黎解秋没了自己探索的冒险好奇感。
萧洛轻笑,“本王若不知道,该如何保护你。”
说完这句话,他内心弭乱起伏。
黎解秋皱眉思索,“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萧洛目光深深看着她,眼神一时聚焦,一时又涣散。
“本王想问,你是否...”
算了,乘人之危实乃君子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