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不是他送过的花儿,他抿唇,她放下又换一种:“这个呢?”
也不是,他忽而有些累,便道:“随便吧,都行。”
姑娘“哦”了一声,转头在那些果汁里挑挑拣拣。
他低头生闷气,片刻后,她扯扯他的袖子,将一杯果汁递到他面前,小心翼翼问:“这个呢,喜不喜欢?”
他看着木制杯身,上面画着一朵海底花,正是他曾送过的一种。
挺难挑的,那么多种里面,只有一种是他送过的。
姑娘道:“我问了老板,哪种是花园里没有的,他告诉我是这个。”
她将果汁递过来:“喝么?”
他接在手上,很多年前那湿漉漉又悲伤的感觉陡然将他淹没。
姑娘站在旁边,没心没肺的。
他忽而有些恼她,伸手捏住她的脸,她吃痛,眉毛拧成一团:“阿远,放手。”
他俯身凑近她,咬牙道:“我生气。”
姑娘无辜:“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他道:“就是没做错什么我才生气。”
朝辞叹息:“阿远,你这样乱发脾气,没姑娘喜欢的。”
他眼眸一眯,正欲发作,她却忽而凑上来,在他脸颊上轻轻“啾”了一口。
湿软的触感宛若细小的电流,他整个人都愣住。
就见姑娘眼眸晶亮的望着他,露出一个傻笑。
“除了我。”
第52章 第 52 章
◎相见◎
她“吧唧”啾了他一口就退回去, 小脸红扑扑的望他。
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始终如此纵容他。
他那些心酸消弭大半,心尖甜软, 面上却故作冷漠:“你这样心软也不成,会被人欺负。”
她仰起脸:“被你么?”
他有些心虚, 移开视线:“我没有吧……”
她笑眯眯:“没有,你对我最好了。”
他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太乖太好了,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对她的喜欢溢满胸腔,却还有更多更多往上翻涌。
他一想到她会属于别人就要发疯, 他想将她藏起来, 藏在只有他的地方。
他伸手揽过她,将她紧紧摁进胸口。
月光下,满园花枝摇曳。
他凑在她耳边,低低哀求。
“阿朝,爱我吧, 求你了。”
·
庆典日如期而至, 临近傍晚的时候庞小海兴奋的同两人道:“小殿下回来了, 您二位这时候赶去中央大街,大抵能见到。”
朝辞瞪向暮远, 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可以自证清白。”
暮远想她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从桌上摸了只小鱼干喂她,只道:“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朝辞嚼着小鱼干气鼓鼓:“说了不是我, 今日见了他, 你若输了, 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胡思乱想。”
暮远:“呵。”
真是油盐不进,朝辞气的头疼,立刻拽着他出门:“走,去中央大街。”
傍晚时分女王和王夫以及小殿下会出现在中央大街,众侍卫会给全城的百姓分发灵泉水,这是姜浸月从深海带回来的宝物,他每每游历归来,总会给全城百姓带回福泽,从不吝与。
朝辞与暮远出得门来,便见长街上人潮汹涌,街角巷弄多了许多缤纷的装饰物,缀满各色珊瑚与珍珠。
巡游的花车载着灵力满溢的海底花缓慢驶过,任何人都可从中取出一束。
花香阵阵,夕阳的余晖给云层和屋檐镀上浅金与暖橘,甜蜜的像是烘烤过后的蜜薯。
朝辞同别扭的暮远穿过人海,一直到了中央大街,中央大街有一座高而宽阔的悬空水桥,桥身被鲜花与红绸包裹,四周驻守着沉默坚毅的守卫,手执长枪。
朝辞拉着暮远寻了个空处,静待庆典开始。
长桥两侧的悬空长廊上立着各族美艳动人的公主大小姐,全是女王亲自宴请而来。
自个儿的好大儿整日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心上人,女王自然忧心忡忡,只得广发请帖,盼望着有哪位姑娘可以拴住好大儿的心。
遥远的海上传来号角之声,很快蓝绡便出现在长桥之上。
朝辞于人群中窥得真容,直呼惊艳,扯暮远的袖子:“瞧见了么?真美啊。”
暮远自然瞧见,姜浸月就完美的继承了那张脸,所以才将她迷的找不到北。
他酸道:“一般。”
朝辞尚未说话,身旁有人不满,恼道:“什么人在这里大放厥词,女王大人的美貌冠绝天下,岂容你置喙?竟然说一般?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那人说完当真凑上来瞧了一眼,旋即眼眸一瞪:“卧槽,兄弟你是真好看,你置喙吧,你随便置喙。”
朝辞:……
暮远眼眸一眯,手腕蓦然被朝辞拽住,她笑道:“别生气啦,他夸你好看。”
暮远有些烦闷,但被她安抚,还是安静下来。
很快姜君亦便出现在长桥上,蓝绡握着他的手,温柔的听他致词。
原本人群正在安静的听,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小殿下在旁边,一时间众人都朝那处望去。
朝辞也不由自主的看过去,便见一蓝衣青年正在长桥边沿,俊美温和,清风朗月,让簇拥成团的海底花也黯然失色。
他只是倚在那里,便轻易吸引众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