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不慌张,她之前说的话并不夸张。就算她这会儿真的杀了殷夏,也顶多是小惩大诫。
“咳咳,现在到你们了。”还在原地的导师说道,“说说前因后果吧,也好判定谁的责任。”
“我先说吧。”佩格收敛了不可一世的表情,轻轻叹气,好像她多么无奈。
“我跟这位同学在入学前发出了点误会,导致她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她前不久刚自己犯的错,却硬是怪到我身上,说是我故意陷害她。导师们都知道,我们魔法系任务繁重,怎么会有时间去做这种学业无关的事情?”
她擦擦眼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今天一见我就是冷嘲热讽,我气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对我动手,现场有药剂瓶碎片为证,我是出于自保才动的手。”
殷夏拍案叫绝,不愧是老式贵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事倒是学的入木三分。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那位导师又问殷夏。
“当然,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问这位学姐,需不需要收回刚刚说的话。你只需要跟我道个歉,再主动去禁闭室关上三天就好了。”殷夏说。
佩格目露轻蔑,不发一言。
殷夏摸了摸下巴,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刚刚录的影像给导师看了。”
影像?佩格笑容凝固,僵硬的挂在嘴角。
她努力回想,刚刚有没有什么不当言论。
殷夏的目的自然不是播放影像,隧提醒她:“从今往后……”
学院就是贵族说了算。
佩格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这种话在私底下说完全没问题,就是导师听见也不会怎么样。但今天不行,在场的有一半是学院原始系的,让他们听到这话还不得发疯。
“我刚刚收起来了,放在……”殷夏话还没说完,佩格急匆匆打断。
“等一下。”她调整一下表情,勉强道,“作为学姐,跟学妹动手本就是不对的,我愿意接受惩罚。”
呵呵,倒是很会开脱。
不过不要紧,殷夏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学院导师并不太管学生们的私事,有人认错并自愿承担责罚,事情就算解决了。
受损的学院建筑,自然会有人向佩格的家族索要。
贵族派的导师也没话说,禁闭室的可怕不过是针对普通学生,贵族学生们就算进去也不会受到影响,佩格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真的不会吗?
“我说,等天黑你就回到禁闭室去,听到了没有?”
梦魇有些不听话,怎么都不肯回到禁闭室去,殷夏正在训话。
“它也许是害怕禁闭室内的魔法阵?”系统分析。
怕那个?出息。
“禁闭室里的魔法阵已经被我们毁的差不多了,你只要稍稍用点力,就能把它破坏掉。”殷夏引导它,“如果你被发现了,就用这个逃回来,明白了吗?”
殷夏给它塞了一个小小的工具。
听说魔法阵被破坏了,梦魇顿时神气了很多。
佩格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睡着必做噩梦,无论在哪都一样。
“学姐,我已经把阵法打开了,梦魇肯定不会出来作怪,您放心在里面呆着,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来。”
监守的学生讨好的对佩格说道。
佩格揉了揉额头,疲惫的挥手,只身走了进去。
监守的学生尽职的站在原地。
夜幕悄悄降临,在夜色的掩护下,没人注意到,一丝丝灰色的雾气贴着地面飘过,钻进了禁闭室。
佩格还是醒着的,做了这么多天的噩梦,她对睡眠下意识的恐惧。
灰色的雾气悄悄蔓延,佩格忽然涌上一丝困意,没撑多久,倒头就睡。
第三十八章 魔法学院十五
梦魇一进入禁闭室,就感觉到了魔法阵的束缚力果然很弱,兴奋的一膨胀,啪!魔法阵发出细微的响声,崩了。
梦魇愣了一下,瞬间兴奋起来了,禁闭室里仿若灰色的云海在翻滚。
而深陷云海的佩格痛苦的蜷缩起来,睡梦中也仍旧扭曲的五官,能够看出她此时的处境有多么糟糕。
梦魇赶紧放松,它记得那个女人强调过,一定不能让她死了,不然他就一辈子别想离开禁闭室。
佩格梦见自己的父亲娶了个新的女人,把她和妈妈赶出了家门,她的贵族身份有名无实,在学院里受尽了排挤和侮辱。
她想回家找父亲哭诉,父亲却不愿意见她,她还看到了另外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有最好的导师辅导,在学院里叱咤风云,被父亲捧在掌心。
她愤怒极了,冲上前想撕开这个女人的假面,却被护卫队拦住,带到了父亲面前。
父亲看她的眼神冰冷的可怕,不愿意跟她说哪怕一句话,还让人拿走了留给母亲和她的财产,她没有了钱,只能和母亲挤在贫民窟里,过着连平民都不如的生活,还要忍受学院里同学们异样的目光。
过去的尊敬与敬仰全都不见,她生不如死,母亲每日以泪洗面,而父亲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却取代了她,夺走了她的东西!
“学姐?学姐!你没事吧!醒醒,快醒醒!”
佩格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恍惚的看着眼前年轻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