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抬起头看她。
“程煜。”她好像只会叫他的名字了。
“嗯，抬脚。”
林欢颜顺从地抬起脚，他将她的鞋子脱下，给她换上棉拖。
换好后她走了两步，鞋码很合适，兔子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还左右甩。
“噗——”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程煜正躬身换鞋，听见她的笑声，抬起头来，有些局促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问：“不喜欢吗？我看你家里还挺多粉色的东西的，就买了，你不喜欢的话那下次我们一起去买，今天先将就一下。”
林欢颜伸脚，晃了晃，兔子耳朵甩了甩，她脸上的笑意收不住，揶揄：“没想到程医生好这口。”这么说着，她又甩了下兔耳朵。
“咳，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他声音放得有些低。
“不是你喜欢？”她往前一步，蹭蹭他的鞋尖。
“不是……”
“哦。”她退开，假意失落，“你不喜欢还给我买这种，程医生，你好勉强。”这么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程煜噌地站起身，从身后拉住她的手，俯身无奈在她耳边低声哄：“是我喜欢这种，不勉强。”
“真的？你刚刚不是说不是你喜欢的？”
他更贴近一点，“喜欢的，刚刚是我……嘴硬，一点都不勉强。”
前面的人终于忍不住低笑，程煜一颗心放下。
他低叹一声，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完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个人变成这样，明知她是有意逗他，但他还是不忍看见她失落，哪怕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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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欢颜第二次来他家，上次来的时候她在生病，也没好好参观他家，这次不一样了，她多了几分放肆的资本。
所以这次她很大胆地问：“我能参观参观你家吗？”
“当然。”
得到主人的允许后，林欢颜背着手像个视察的领导一样东看看西看看。
程煜家是现代简约风装修，灰白色主色调，进门的柜子随意摆了几个小摆件，客厅大面积落地窗，前面没什么遮挡，正好对着中心广场，视野极佳。
林欢颜的脑中又冒出在方才的尴尬事件，忙撇过头，转为参观他家厨房，收拾得很干净，完全看不出有做饭的痕迹。
挺不错的，程医生收拾东西的能力不错。
程煜就看见她不住点头，笑问：“领导视察之后觉得怎么样？给我家打几分？”
林欢颜转过身，故作老成，摸着自己的下巴说：“怎么说呢？小程家里收拾得挺井井有条的，不过……”
“不过什么？”
“这次是你做了准备的，或许有水分，等我下次突击检查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
“这么严格？那看来我还不能松懈。”
“继续保持哈。”她拍拍他的肩膀，往客厅走。
烟火晚会的时间定在零点，其实程煜原先的计划里没有这个环节，起初他只是想见她一面，见一面就好了，因为他真的很想她。
或许是因为节日会放大人的思念，他在傍晚回到家后对她的想念到达了巅峰，两人也确实好几天没见过了，虽然平时都有联系，但是远远不够，他不想隔着手机，他想真真切切地看见林欢颜这个人在他面前。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思念远比他想的还要多，他压根不满足只见一面，她一出现在眼前他就不想放人回去了，这才提议一起看烟火。
眼下人真的在他家了，他发现他想要的好像更多了……
林欢颜对他的心思一无所觉，乐呵呵地坐在他的身旁看春晚，不时跟他聊聊节目，遇到好笑的直接笑倒在他肩膀。
她是无意的，程煜却有些心猿意马，只好找些事情分散注意力，于是他在一边慢悠悠地剥坚果，剥好了塞她手里。
“谢谢。”林欢颜随意看一眼，然后塞进嘴里。
他又继续剥，她继续抓起来吃，倒也算是配合默契。
等时钟指到11点55分时他起身回房拿了件东西，出来时林欢颜换了个姿势，斜倚着沙发看电视。
“欢颜。”
“嗯？”
“快开始了。”
林欢颜蹭的站起身，推他：“走走走！”
说是走，其实也就是从沙发挪到落地窗边。
有一说一，程煜家的视野比她家的好多了，正对中心广场，大概是因为今晚有烟火晚会，广场周边聚集了不少人。
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到了倒计时环节，是屋子里唯一的声源，林欢颜跟着一起倒计时：“10、9、8……3、2、1。”
在心里数到0时中心广场上空砰砰砰接连巨响，花火绽放，夜空瞬间被点亮，同一时刻林欢颜转过身。
“程煜，新年快乐！”
“欢颜，新年快乐！”
两人不约而同对对方说，彼此视线缠绕，程煜的视线很灼热，林欢颜在他的眼中看见小小的自己。
电视里晚会已经到了结束语环节，远处烟火炸裂声不绝于耳，窗外大雪纷飞，他们眼中却只有彼此。
心跳得很快，有什么在沸腾的血液里乱闯，林欢颜在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中踮起脚，将唇轻轻印在他的脸侧，只一瞬，稍纵即逝的，轻柔又灼热的吻。
还未等身子退开，人又被程煜重新揽进怀里，他微微弯着腰，俯下头，灼热视线粘着她，呼吸似火，将她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