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束漂亮的玫瑰,订个比较有情调的餐厅,然后在满室暧昧的灯光中深情告白吗?
只是还未等他想好到底要订哪家餐厅好林欢颜就消失了,程煜在下班后没看见她,手机里也没有她发来的信息。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林欢颜正躺在床上,下意识地伸手摸到一旁的手机,接通:“喂?”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哑。
“欢颜?在睡觉?”
她将手机挪开,看见来电人的时候非常迅速地坐起身,脑袋却一阵天旋地转,不得已又闭上眼睛。
“程煜哥哥,你下班了?”她问。
这句话让他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不由问:“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林欢颜后知后觉,伸手摸上自己的额头。
滚烫滚烫的,怪不得今天一天都觉得不舒服。
“好像有点发烧……”
“吃药了吗?”
“没。”
“在宿舍?室友在吗?”
她又睁开眼睛环顾了一圈,人影都没一个,又想起睡地迷迷糊糊的时候她们好像说去逛街去了。
“不在,只有我一个人,她们好像出去了。”
“等我一会儿。”
说完便挂了电话。
林欢颜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琢磨透他这个等一会儿是什么意思,脑袋实在昏沉的厉害,没一会儿又闭着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人推醒的,手臂被轻轻拍着。
林欢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程煜的脸就在床边。
第一反应是自己烧糊涂做梦梦见他了,她痴痴冲他笑了笑:“你怎么跑我梦里来了?”
“不是梦,欢颜。”他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皱起来,“快下床来,我带你去医院。”
“嗯?”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梦一样,她小心地爬下楼梯,看见程煜蹲在面前,回头对她说:“上来,我背你。”
她顺从地趴在他的背上,对上一旁站着的宿管阿姨的眼,又非常害羞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昏沉间只觉得他的背异常宽阔,走路时步子又大又稳。
就这么被一路背着到了校门口,他停下来打车,将她塞入车内。
等脑子再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医院了,手心塞进冰凉的水银针。
医生说:“先量下体温。”
她木木的将水银针夹在腋下,时间一到又听话地抽出来。
医生看了眼,得出结论:“打针吧,烧得有点厉害。”
脑子瞬间清醒了,她腾地站起身,疯狂摆手:“我不打针!我吃药就好了!”
怕一个人说没说服力,她还拉过一旁的程煜,“你跟医生说一下,我不打针,我不想打针。”
程煜看她这么抗拒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心,问:“非得打针吗?”
“她现在烧得很厉害,我建议还是打针,万一再烧下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那还是打吧。”
“嗯。”
就这样,他已经替她做好了决定,不管她怎么说她不想打针都没用。
等候护士来打针的时间里林欢颜还在试图抵抗,拉着程煜的手臂祈求道:“我多吃点药不行吗?我多吃点,再睡个觉,很快就降下去了。”
程煜无奈地看着她,劝说:“可是你烧得很厉害,吃药不一定管用,还是听医生的话,乖!”
她开始撒娇,抱着他的手臂晃啊晃,眨巴眨巴眼睛:“真的没这么严重,我保证会乖乖吃药的,就是不打针不行么?我真的不想打针。”
程煜也很想答应她,但想想她的状况,还是很坚定地摇摇头。
更何况,他觉得她会发烧跟他也脱不开关系,大概是昨晚在大厅等他的时候着凉了。
这样更加不能看着她继续烧了。
见撒娇没用,林欢颜索性放弃,生气地站起身就要走。
走没两步,肩膀被人扣住。
“欢颜,你乖一点好不好?就扎那么一下,很快就不疼了,疼你就掐我好不好?”
“不!很疼!我讨厌打针!你说什么都没用!”
“真的?烧成傻子了怎么办?”
“那就烧成傻子吧,反正我不想打针!”
程煜也有些头疼,没想到她会这么抗拒打针,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可是我不想和傻子在一起怎么办?”
这句话没逃过她的耳朵,林欢颜猛地转过身来,眼睛睁得大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程煜已经从林欢颜这阵子的表现里确定了她对自己的心意,俯下身非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重复:“我说可是我不想和傻子在一起。”
“这话什么意思?”
他动了动嘴唇,余光瞥见护士已经过来了,也意识到眼下显然不是适合谈这件事的时机,心里换了主意。
“你乖乖打针,打完我再告诉你什么意思。”
“真的?”
“千真万确。”
“成交!”
话是这么说,等护士往她手臂上涂碘伏时还是泪眼汪汪地和他商量:“我真的不想打针……”
程煜站在她身前,捂住她的眼睛,“别看。”
“可是……唔!”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扎去了她的小臂。
她抬手死死地掐住他的手臂,同一时间,后脑勺被大掌覆住,她陷入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