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以及声声呢喃,他在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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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两人没立即去洗澡,只是简单清理,双腿像藤蔓般交缠。
林欢颜的长发铺散在枕边,被程煜用手拨开,唇瓣抵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
她在这种若有似无的厮磨中低声开口:“程煜,我今天遇见了个人。”
程煜心脏一紧,动作停下,从她颈窝中抬起头来,改用手顺她的长发。
“嗯,遇见个人,然后呢?”
林欢颜低下头去,小声说:“我好像有件事还没告诉你。”
程煜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但还是配合地询问:“什么事?”
“其实我在你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她说,“我今天遇见他了。”
程煜安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你会生气吗?我要求你有事不能对我隐瞒,但我瞒了你……我先前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程煜的表情。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程煜伸手将人抱进怀里,“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你从灾区回来住院的时候老师和我说的。”
林欢颜从没想到林教授会和他说这事,一时惊讶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也没说多少,老师只是说你和那个人分手后状态不太好,他说希望我不要像那个人一样,如果我辜负了你,他一定会找我算账。”
林欢颜挠挠他的手臂,低声:“爸爸他知道的不多,也不全是那个人……”
“嗯?”
其实她和郑祺之间也并非全是不堪,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有过一段美好的。
那是在一开始的时候。
郑祺总是变着花样的给她准备小惊喜,即便她对他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的也不气馁,他以一种强势又热烈的姿态闯入她当时极度空虚的世界。久而久之的,她也渐渐被打动,试图着让自己走入另一段感情,好忘记程煜。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郑祺就变了,他迫切地想要和她发生关系,并反复给她灌输爱一个人就是要交托所有,包括身体这种理念。
她对他的爱意仍处在初始阶段,觉得可以和对方试着恋爱,但他已经发展到渴望占有的阶段了,双方步调严重不一致,因此也总是不欢而散。
起初只是冷战,但后来郑祺对她的态度越发奇怪,甚至升级到了要日日检查她的手机地步。林欢颜也是第一次恋爱,即使不喜这种方式,但也还是顺着他。
直到某次聚餐,她在醉酒后无意识叫出了程煜的名字,第二日迎接她的是郑祺的暴跳如雷,他声声质问,像是失了智般逼问程煜到底是谁。
林欢颜对自己醉酒后的行为一概不知,也不知道自己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程煜的名字,她唯一知道的是郑祺很介意他的存在,而她无法跟他解释程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管对错如何,她不想向郑祺交代。
林欢颜觉得他们之间是时候该结束了,她努力过,但很遗憾,她无法对他坦诚,她对他的喜欢永远只停留在初始的愿意尝试接受的阶段,无法前进,并且一直在后退。
她开始后悔自己选择了如此错误又自私的方式希望逃离上一段喜欢。
可能上天也在惩罚她这一选择,郑祺不愿意分手,并且反复纠缠,哀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欢颜想,那就最后一次吧,或许他们是合适的。可郑祺自那之后就像个炸/药桶,稍微一点不顺他心的就会大发雷霆,但在事后他又会迅速恢复平日里的温柔,一次次地对她说:欢颜,我爱你,我真的特别爱你。
这样畸形的爱截止在郑祺领着一个女生到她面前的那天,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也没有丝毫愧疚,只是高高在上地和她说:林欢颜,没人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很可笑,她听到这句话时想到的并不是自己劈腿的男朋友,而是远在海市的程煜。
那时的她觉得,或许郑祺说的没错,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她,程煜不喜欢她,郑祺也不再喜欢她。
她人生中最自私的一个决定,得到了惩罚,将她送入无边的黑暗,让她深陷自我怀疑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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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欢颜缓缓地将那些过往都和盘托出。
她说得平静,像是在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只在讲完后抬头看着他,勾勾他的手指,低声问:“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很糟糕?”
程煜伸手掐掐她脸颊边的肉,用额头顶了顶她,叹息:“傻瓜……”
“你怎么会糟糕?你是这世上最最最完美独一无二的林欢颜!觉得你糟糕的人是他没眼光,而且,他说的都是屁话!”
林欢颜头一回听见程煜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诧异道:“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呢?”
“什么话?”
她重复:“都是屁话!”
“我不能说这样的话吗?”
“不是不能,就是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你之前从没说过,我以为你不会说脏话骂人呢。”
他又轻轻顶了下她的额头,“我又不是圣人,你也不是,我们都是普通人。”
“嗯。”
“所以啊,不要因为别人的话就觉得自己糟糕。隐瞒自己谈过恋爱不是我会介意的点,相比起这些,我更介意自己之前那么眼拙,没能早点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