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来一个大袋子,将东西囫囵塞进袋子里,再进到浴室,将她的瓶瓶罐罐都丢进垃圾桶。
指尖染上蜜桃的香气,他又想起那日自己像个二傻子一样用她的沐浴露,还做那样荒谬至极的梦……
从浴室出来,客厅里还有很多林欢颜买的小东西,她走的时候都没有带走。
程煜收了一样又一样的东西,可一回头还是有东西没收起来,好像永远都收不完,如同他无法全然收回的心一样。
他脱力地坐在地上,身旁散落着一地刚刚收起的东西。
他想,上天一定是在惩罚他,惩罚他先前没发现林欢颜的喜欢,让她一人守着暗无天日的喜欢度日如年。
现如今,它要让林欢颜将那些喜欢都收回去,让他守着对她越发难以自拔的喜欢延续她往日的度日如年。
可是凭什么啊,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为什么说收就收?
在还未发觉的时候,他眼中有热流悄然流下。
热流滑过他的脸颊,滑过他的下颌,滑过他的脖颈,最后没入衣领。
M城的风雪声又回到了他的耳边,他痛苦地弓起身子,将脸颊埋进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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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接到程煜电话的时候刚从徐真家出来,电话里程煜的声音沉闷,只说了一句“出来喝酒”,而后一个定位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驱车赶到清吧时程煜正大剌剌瘫在卡座,衬衫被解开两个扣子,露出深深的锁骨,手上拿着杯酒轻晃,眼神颓靡,活脱脱的浪荡公子样。
周围好几个女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正跃跃欲试,试图上前。
李源皱着眉头走过去,在程煜身旁坐下。
程煜看了他一眼,朝他露出个可以称得上诡异的笑容,“也就你愿意理我。”
说完这句话,他又扭过头,继续漫不经心地晃着杯子里的酒。
李源被他那笑容搞得心底发麻,凑前问:“什么情况?大晚上出来买醉,这不像你的风格。”
“我什么风格?”程煜问。
不等李源回答,他自顾自地说:“冷静?理智?还是愚蠢?”
李源神经一跳,某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警惕地看着程煜,问:“又因为林欢颜?”
程煜往椅背一靠,轻飘飘回话:“对啊,我又失恋了。”
李源翻了个白眼,纠正:“不,你这次没恋爱。”
“对哦,我这次没谈恋爱,是我单方面又失恋了。”他自嘲地笑笑,笑容比哭还难看,“是单方面失恋,人家那里早就结束了,只有我还在折腾,傻子一样想着挽回……”
李源想到白天的场面,叹了口气,拍拍程煜的肩膀,好心开解:“别想那么多,万一是误会呢?你找个机会好好跟人聊一下。”
程煜摇摇头:“聊不了了,没机会聊了,我出局了。”
他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重复:“出局了,李源,你知道出局了什么意思吗?”
他指指自己的心脏,“就是我,被她从这里丢出去了,就像丢垃圾一样。”
说完,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帘,喉结几下翻滚,再开口时嗓音已经全然沙哑:“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她先动心的,为什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李源不是没见过程煜这个样子,但好歹也过去了好些时间了,程煜再次变成这样,他着实有些不习惯,“什么叫没机会了?你跟她谈过了,她亲口和你说的不喜欢你了,让你滚?”
“没有。”
“那不就是了,她又没让你滚,你自己在这里瞎想些什么?”
“她家里有人。”
“家里有人怎么了?把人赶出去啊!”话落,他发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人?男人?陆藜?”
程煜没回他的话。
沉默就是默认,李源猛地一拍大腿,惊呼:“我去!不能吧?那你们前几天在饭堂还有说有笑的?她脚踏两条船?”
这次终于换来程煜的回应:“注意你的措辞,不是两条船,她压根没把我当船,是我单方面自作多情往上凑,别说得那么难听。”
李源无语,“都这样了还维护呢?”
程煜默不作声,往自己杯子里又倒了杯酒,顺带着往李源杯中也倒了一点。
李源摇摇头:“我不喝,免得等会儿突然让我回去手术。”
说什么来什么,话音刚落,医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李源生无可恋地接起,没一会儿便挂断,看了眼满脸颓靡的人,决定送佛送到西,再赌一把。
他拍拍程煜的肩膀,“别说兄弟不帮你啊,我这就给她打电话,看看人家什么态度。”
电话响了几声后便被接起,林欢颜疑惑的声音响起:“李源?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那个,程煜他喝醉了,我们在一个清吧,但是医院临时有事叫我回去,你能不能过来接他一下?我怕他喝醉了出什么事。”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赶过去。”
挂了电话,李源兴冲冲地说:“看吧,还是在意你的。”
程煜歪歪扭扭地栽在沙发上。
李源啧啧摇头:“牛啊,这就演上了?装得还挺像啊!”
“我得回医院去了,你自己在这里等她啊。”
程煜一动不动,没反应。
他这才凑前去看人,伸手戳戳程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