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想不到。
另一边,程煜沉默地坐在客厅。
他垂着眼,漆黑的眼眸辨不出情绪。
他刚从对面回来。
林欢颜关门的动作太干脆, 他的面前刮过一阵风, 等再回过神时面前就只剩下一扇紧闭的门,她早已经进了屋。
程煜无声地站着,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受伤。
她何时这样对过他?
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那扇门,他天真地期盼着门能再次从里面打开, 林欢颜的小脑袋从里头小心翼翼地探出, 像从前他才送她回家时那样。
只是等了许久, 门依旧紧闭着,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对他的抗拒。
程煜垂下头, 步伐沉重地往回走。
她生气了,拒绝了他的示好。
她生气了, 关上了门。
她生气了,不想理他。
她可能真的不喜欢他了……
回来时的忐忑和期待彻底变成了落寞。
他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收拢,又抬起,抵在自己的额头。
顶灯将花束上的水珠照得透亮,蛋糕盒上的丝带在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他扯落了,松散地垂落在桌上。
他浊重地吐出一口气,倾身拆开蛋糕盒子,用叉子剜下一块。
奶油香甜,入口即化,蛋糕胚也很松软,口感很好。
是从前的林欢颜喜欢的味道。
但是她现在好像不喜欢了。
他无声地一口一口吃着蛋糕,明明是甜点,吃进口里却越发苦涩。
等全部吃完,他将盒子又重新扣号,扔进垃圾桶中。
至于花束……
程煜叹口气,认命地将新鲜花朵拆分开来,装进倒了水的花瓶。还是之前林欢颜买的,她收拾东西时没有带走,也没有扔掉。
不止花瓶,这个家还有许多她留下的东西,她购置的抱枕,她买的床上四件套,浴室里她用过的沐浴露洗发水……
这个家里到处都还残留着她生活过的痕迹。
物依旧,人不在。
浴室里,程煜指尖搭上置物架上自己常用的沐浴露。下一瞬,指尖鬼使神差地打了个转,落到了另一瓶上。
他拎起来对着灯光仔仔细细看了眼瓶身上的保质期,又找到生产日期,确定没过期后缓慢地往自己手心里挤了一泵。
清新的蜜桃甜香很快在浴室蔓延开来。
沉重的心情短暂地好了些。
十五分钟后,卧室的镜中照出一个裹着浴巾的半/裸男人,湿漉漉的头发被他随意地往后捋起,露出的眼眸清亮,上身未完全擦干,有水珠顺着他劲瘦的腰身往下流淌。
程煜定住脚步,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英挺的眉毛忍不住皱起。
他又转了转脸,跟以前差不多,没多大的变化。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嘴巴也还是那个嘴巴。
再往下,胸肌还在,腹肌一块块、整齐划一的排列完好,形状也挺好的。
为了确认,他走到床边捞起自己的手机,手动搜索了下——好看的腹肌照。
他按热度查看,翻看了几张后又抬头看了眼镜子,再低头看手机。
没多大的差别。
他满意地收起手机。
目光瞥向窗外,林欢颜家的窗帘依旧拉的严实,自从在碧水湾碰见后,她家的窗帘就再没拉开过。
处处都透着抗拒。
程煜又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既然哪里都跟以前差不多,林欢颜怎么就对他不感兴趣了呢?
他不理解。
-
灯光明亮的室内,林欢颜拉开浴室门,蜜桃甜香袭来,垂在肩上的长发半干,水珠不时滴下,裙身很快被洇出几点水渍。
她缓慢走来。
程煜靠在床头,扔掉手中的书,伸手将人揽入怀中,香气盈满鼻间。
他忍不住仰头凑上她的唇,林欢颜轻轻推他一把,他笑了笑,索性将人直接拉到床上,翻身压下。
喉结被人伸手抚上,他呼吸停滞几秒,指尖穿过她吊带裙上的细肩带,微微一挑,肩带滑落……
卧室里的温度极速飙升,变了调的喘息声响起。
程煜不住亲吻林欢颜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颜颜,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林欢颜呼吸乱了套,眼角泛红,看向他的眼神迷醉,嫣红的唇轻启,说了个名字:“陆藜……”
他动作顿住,忍不住握住她的肩膀,沉声问道:“你再看看我是谁?”
林欢颜又重复了一遍:“陆藜。”
他一口气哽在喉间,胸膛剧烈起伏了下,大声:“你再好好看一眼,我是程煜,不是什么陆藜!”
林欢颜听了后,眼神倏地变冷,从床上爬起,拉起自己的衣服,冷淡地说了声:“哦,你是程煜啊……那我走了。”
说罢,她站起身就要走。
程煜猛然起身,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咬牙切齿道:“不准走,谁准你走的?”
林欢颜拂开他的手,“我要走你拦得住吗?”
他的态度立马软和:“不走好不好?你再看看我,别走……”
她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指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大喊了声:“林欢颜,你回来!!”
程煜猛地睁开眼。
寂静的卧室只有他凌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