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识以来,她还从未看过他对哪个人露出过那样的神情……
所以,他是讨厌她了吗?
可是,她还喜欢他,她不想被讨厌……
她将自己蜷成一团,颜泪全部流进怀中的抱枕。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她只是一时没办法接受他那样对他,既然他可以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那她何必再惦记着他。
陌生人就陌生人,谁没谁不能活,没他的这些年她一样活得好好的,以后只会更好。
可是,还是好难过……
这种难过在她哭得头脑发昏的时候慢慢地转为了愤怒,林欢颜“蹭”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地一下将窗帘都拉了起来。
她没忘记以前他说的,他会在阳台看她,虽然今时今日大概率不会了,但现在是她不想看见他家了!
屋外的风景被彻底屏蔽,她觉得舒服了一点。
去他的陌生人,陌生到底好了,明天她就去看楼!
另一边,程煜一直站在房间窗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碧水湾回来的。
回北城前的那些豪言壮语在再次看见林欢颜和被人站在一起时被激得粉碎,他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直接将她从那人身边扯开。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坏了,自从回国后就不断重复倒带,全是林欢颜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他努力地想将那些画面清除,可是怎么都没用,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那些画面好像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一样。
他想给她打电话,他想听她的声音,他想见她,可是没有身份,没有立场,他只能像个阴暗的偷窥者,长久地立在窗边,等待着她归家,企图窥见她偶尔出现在窗边的面容。
他确实等到了,她在归家许久后终于走到了窗边。
程煜那一刻几乎屏住了呼吸,没开灯,她不会发现他的吧?
他欣喜又忐忑,却在下一瞬看见窗帘被“唰”地合上了。
那之后的许多天,窗帘都没再拉开过。
他想,他应该是被讨厌了。
她身边有了别的人,所以不想再让自己的生活被他窥见分毫,即使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己房里,不打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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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有没有觉得,程医生这次回来后好像整个人都不太对劲?还没缓过来?”医院里,徐真悄悄跟李源咬耳朵。
李源瞟了眼满脸透露着冷峻的男人,悄声:“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可别跟别人说,我看他估计要好一阵才能缓过来,我们这一阵子也别刺激他。”
“行吧,我跟程医生可没那么多的交流,倒是你,最好克制一点。不然,我看他能用眼神杀死你!”徐真笑说。
在国外的两年时间里,他和徐真一直没断掉联系,或许距离真的会产生美感,总之,在他回来后徐真居然跟他亲近了许多,甚至还主动约了他几次,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要是放在以前,李源高低得在程煜面前嘚瑟上好一阵子,谁让他先前一直给他喂狗粮!只是,碍于程煜现在的状态,李源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照顾一下好同事的心情,只能收回自己所有的小心思,低调低调再低调。
他发誓,等什么时候程煜那家伙恢复正常了一定要在他面前大秀特秀!
程煜回过头时李源刚好和徐着说悄悄话,他轻飘飘地看他们一眼,说:“我先去查房了。”
李源从身后跟上他,“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我也要去!”
病房里,陆藜一只胳膊被夹板固定着,挂在脖子上,脸上也有擦伤的痕迹。
林欢颜坐在他身旁,撑着下巴打量他。
“陆藜同学,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24,即将25,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都要25岁的人了,你是怎么做到把自己摔成这样的?你真不是跟人打架了吗?”
陆藜直起身子,认真严肃道:“你看我像是会跟人打架的人吗?”
林欢颜点点头:“像。”
“林木木!你怎么跟小时候一样,只会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不要乱讲话好吧,难道不是我保护你?”
“你现在就在欺负我,我还是伤患。”
“啊,既然你觉得我在欺负你,那我先回去好了,免得你看见我心烦,伤也好不了。”
这么说着,林欢颜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下一秒,猝不及防对上病房门口的人的视线,脚步钉在原地。
程煜也没想到会在病房看见林欢颜,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目光在瞥见她身后的人时又恢复了淡然,将实现从她身上移开,拿着病历夹进来。
在此之前,林欢颜还感叹过缘分这东西真是神奇,两个人有缘时随便哪个犄角旮旯都能碰见,无缘时即使住在同个小区,相对的两栋楼都不会碰见,更何况市一院那么大,哪儿能那么凑巧就能碰见呢?
结果,还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陆藜在看见程煜的那一刻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继而,他装作毫不知情地开口:“祖宗,我错了,我不说你欺负我了,原谅我吧!”
林欢颜稍稍侧了侧身,程煜正俯身询问另一床病人的状况,她本来就没打算走,只是吓吓陆藜而已,这下子更加不能了,不然某些人说不定还以为她是因为看见他才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