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愈烧愈旺,势要烧成灰烬。
林欢颜又想起他们上一次的接触,她不受控制地出声,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将她变成陌生的样子。
这一次,她不甘只她一人那样,她想要拉他一起沉沦。
昏黄光线中,她看见起伏的肌理,宽敞的,是能让人安心的避风港。
她学着他上次教她的那样,去触碰他。
程煜身子有片刻的僵硬,没想到她这次会主动,虽然还是很生涩,但足以叫他疯狂。
火山喷发前总是宁静,叫人看不出一丝异常,内里岩浆翻滚着,只待酝酿到极点,爆发出惊人破坏力。
呼出的气息都烫人,他急需释放。
两人视线胶着着,平日里那双看人时总是情深的桃花眼此刻混乱又迷离。
凶兽亮出爪牙,猎物无力反抗,也心甘情愿被捕,太过温顺,凶兽便也缓慢折磨,惹得猎物呜咽出声。
林欢颜挣扎着,想逃离这无尽的折磨,却忽略了他此刻的状态,茫茫然地将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不轻不重,似惩罚般轻咬她一口,换来她惊叫出声,因着状况不同寻常,婉转着变了调。
熊熊燃烧着的烈火被人浇下热油,程煜绷紧身体,沉哑出声:“颜颜,可以吗?我想……”
那声想哑得快要听不见,像是喉咙的最后一丝水分都被彻底蒸发。
他眼中像是藏着幽深漩涡,她明知凶险,却仍不管不顾跳入。
她问:“你有那个吗?”
程煜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在继续饱受折磨和彻底解放之间贪婪地选择了后者,欲.念翻涌太久,几乎在她问出的那刻就彻底将理智淹没。
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变数,他爱她,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他早已在初雪夜就许下他的诺言,只要她不说分开,那他们便永远也不会分开。
寂静深夜,他的心跳声剧烈,伴着忐忑和期待,他沉声:“有。”
随后,衣料的摩擦声和被子的摩擦声一同响起,他半撑起身子,一手探向床头柜,从深处摸出一个小盒子。
还未拆封,包装崭新。
“撕拉”一声,有什么被撕开,又是“撕拉”一声,她心飘至云端。
如山脊背弯下。
林欢颜诧异地瞪大眼,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他稍微有些急切,将身上的束缚都除去,手上动作没停,回应她:“前一阵子。”
林欢颜不记得他们同居后他有买过这些,只能是在那之前,她无声地又睁大了眼睛。
终于弄好,程煜在心底暗自长出了口气,低下头去亲她柔软唇瓣,坦然道:“是我对你蓄谋已久。”
空气里都是燥热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他总温柔,不管什么时候都优先考虑她的感受。
上次的试验已经突破了林欢颜的认知,他教她她迈开一小步向他靠近,这次,他要教她将步子迈到最大。
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又立刻被人要求着学会跑步。
只是,他是最好的老师,她相信自己不会受伤。
察觉到她在颤抖,程煜强迫自己停下,问她:“要我停下吗?现在还能停。”
言外之意,错过这次机会,他不保证自己还能刹住车。
除了有点害怕外,林欢颜想不到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身体上的紧张并非是抗拒,只是出于对未知的畏惧,她也想占有他,那份心思不比他少。
她对上他的眼,窥见里头翻涌的热意,他瞳仁里的自己,眼中也同样翻涌着热意。
她坚定地摇摇头。
于是,浪潮彻底翻涌,波涛翻滚间要将孤舟倾翻。
事实上,船确实翻了,在浪拍来的那瞬。
浪潮太过汹涌,孤舟怎可敌。
林欢颜不可抑制地哭出了声,想要忍耐,但没法忍,她的痛觉神经向来敏感,手指被擦破皮都扯得脑壳疼,更别提被撕扯。
神思飘荡的人在低泣声中找回理智,程煜顿住动作,立即撤出,紧张地将人揽住,唇贴在她汗涔涔的发角,声音已全然嘶哑:“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觉得她疼得灵魂都要出窍了,可见他强忍着停下,额边青筋都爆出的样子又觉得不忍。
她缓了缓,觉得好受一点后又试探着说:“要不你再试一次?轻点。”
于是他再一次尝试,这次比前一次好一些,他将动作放到最轻,但她眼角仍淌出热泪,只是这次她没再出声,强咬着自己的唇,嘴唇都快要被咬烂。
他不忍,深呼吸了下,完全撤出,爱怜地将人拥进自己怀中,反复亲吻她的额角,低喃:“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对不起。”
林欢颜懵懵地止住眼泪,仰头问他:“不继续了?”
他亲亲她的唇:“不继续了。”
“可是你……”她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说,用了比较委婉的表达,“你不难受吗?”
怎么可能不难受,弦已经拉到最满,就等着锐利出击,却中途止住。他身上的热汗都要变冷汗了,但是没法继续,强硬点只会让她受伤,他做不到那么禽兽。
他不言语,她更紧张,觉得他是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眸紧张又无措地看着他,里头的歉疚快要溢出。
程煜心下叹息,觉得自己真是栽死在她的手上了,无法勉强她分毫,见不得她难受,也见不得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