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好像对她真的很好,是不是起码也对她有点好感呢?
盛楹翻来覆去,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告诉她,网上多少人总结出来的经验,人生有三大错觉,手机响了,有人敲门,他喜欢我,让她不要自作多情。
另一个小人说,不要妄自菲薄,追你的人不少,对你有好感也不奇怪。
盛楹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烦恼,她以前跟封翊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也没这么烦恼过。
她对封翊有好感,封翊又追得那么猛,舍友们被买通了,又是助攻,纷纷劝她跟他在一起。
她没有过恋爱经历,感情方面认知浅薄,说多了,渐渐的她也觉得似乎在一起也不错,然后她性子又是那种不爱多变的,就这么在一起了七年。
那时候的情绪似乎远远不如现在,仿佛在短短时间里,就尝遍了酸甜苦辣。
最后,盛楹突然醒悟过来。
他喜不喜欢她,他们都结婚了,她好像莫名其妙就成功了一半。
就算他不喜欢她,他也跟她绑在一起了。
盛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赚大了,赚疯了。
她心思黑暗,她好心虚。
……
……
盛楹看了会儿电视,转头看向窗外。
然后,猛地顿住。
天空辽阔,细碎的雪花落下来。
今天竟然下雪了。
花布很好奇,隔着玻璃用爪子刨,一直在喵喵直叫。
盛楹忍不住打开了窗户,冷风吹进来,她无心顾及,伸手出去,可惜这会儿只是飘了一点点,上面也有东西挡着,只有一点点雪花落在了她手上。
可是她还是很惊喜。
盛楹拿出手机,调出摄像功能,拍了一张照片,低头看了看,拍得非常不错,心念一动,说不上什么心绪,直接给沈砚舟发了过去。
盛楹打字:【下雪了诶。】
沈砚舟回复得很快:【?】
盛楹看着这个问号,有点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正想要问,忽然一个视频就弹过来了。
盛楹一顿。
盯着屏幕上的按键。
迟疑了一会儿,才点开。
画面一亮,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像是在办公室里,身后是黑色的老板椅上,领口微敞,摄像头从下往上的角度,入目是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在灯光下,似温柔又薄凉的桃花眼,三分笑意的眼尾,像是浸过寒冰的湖泊。
气氛凝滞。
盛楹莫名一怵,迟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么?”
沈砚舟语气冷淡:“盛嘤嘤,把摄像头转过去。”
盛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心虚涌上心口,假装不经意地看向那个还在打开的窗,企图在不经意之间,把它关上。
她脸上不动声色,硬着头皮装作听不懂,另一只手打算无声无息地摸过去:“转到哪里啊?”
沈砚舟嗤笑,一副慢慢跟她算账的模样,格外地唬人,微扬的尾调暗含着威胁:“你再给我装一下。”
“……”
他面无表情:“给我关上。”
盛楹头皮发麻,不敢违抗,麻溜地把窗户关上,只是也是倒霉,还没关好,忽然一阵风吹过来,窜到盛楹的脖颈上,很冰很凉,她忽然就打了一个小喷嚏。
沈砚舟立刻冷笑了一声。
“……”
怎么情况还越来越糟糕呢,早知道就不发照片了,偷偷把事干了,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么。
盛楹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
沈砚舟敏锐得要命,反应很快,觉察出了盛楹的念头,扯了下嘴角,不冷不热地警告,阴恻恻的:“你敢给我出去试试。”
“……”
盛楹表情凛然:“我完全没有想过。”
沈砚舟往后,靠着椅背,慢慢地打量着她,似笑非笑地讥讽:“我脸上写了‘蠢’字么?”
“……”
沈砚舟忽然话音一转:“吃药的么?”
盛楹表情一呆,下意识偏头看向桌面上可能已经凉了的水,用力地咽了下口水。
沈砚舟哪里会注意不到她的动作,他点了下头,语气里仿佛裹着寒冰:“可以啊盛嘤嘤。”
“……”
“小瞧你了。”
“……”
盛楹瞬间乖觉:“我马上吃。”
因为她那天实在是冻得不轻,打了针体温还是没彻底降下来,医生观察过她的情况后,又给她开了两天的药。
盛楹拿着手机,拿起桌面上的杯子,把已经凉了的水倒掉,装了杯温水。
又拆了药,放在手心里。
这个过程中,沈砚舟一直没吭声,但是盛楹知道他肯定没挂视频。
吃过了发烧药,盛楹总算是没那么心虚了。
她把摄像头转回来,对上自己的脸,语气温软又乖:“我吃了。”
想了想,她小声解释:“我就是很多年没见过雪了嘛,没克制住,就开了不到五分钟。”
沈砚舟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了会儿,像是在审视她是不是在说谎,最后勉强相信了她的话,点了点头。
似乎有敲门声传来,有人喊他。
沈砚舟侧头,瞥了一眼,又转回来,嗯了声,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还有工作,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