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沈砚舟。”
在空旷的深夜非常情绪。
沈砚舟低声:“嗯?”
盛楹温软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沈砚舟脚步微顿,微侧头,掀开眼眸,漆黑的瞳孔像是乌黑的水晶,视线和她的撞在一起。
措不及防的。
猛地拉近了距离,气息相贴,呼吸似乎也缠在了一起。
她脊背猛地僵住,头皮发麻,脑子有一瞬间的空,一动不动地和他对视。
像块木头。
沈砚舟没察觉到她的一样,随意地瞥了她一眼,收回了视线,声音懒洋洋:“打你电话不接,问了你同事。”
盛楹没问他怎么联系到她的同事,但是稍微想想,大约也能想得明白。
盛楹抿了下唇,知道找到她的过程必然不容易,她懊悔又愧疚:“对不起。”
沈砚舟脚步不变,懒散开口:“为什么说对不起?”
盛楹下意识说:“我做错了事,才给你添麻烦,要不现在……”
“盛嘤嘤。”沈砚舟打断了她的话。
盛楹话一顿,啊了声。
“路看不清。”他说。
盛楹反应过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抬起了手,连忙把手机灯转了方向,赶紧转了回来。
她不好意思道:“这样可以么?”
“嗯。”
沈砚舟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开口:“你做错了什么?”
盛楹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没开口,沈砚舟再次截断了她的话,懒懒散散地自顾自往下说:“是不该来采访,还是不该来找人,或者不该摔下来?”
盛楹顿住。
意识到了什么,她手指微微收紧,呼吸变轻。
沈砚舟玩世不恭地低笑:“我觉得我还挺聪明的。”
盛楹茫然:“什么?”
沈砚舟扯了下嘴角,语气欠欠的,甚至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我都没找到的玩意儿,你少来诓我。”
“……”
沈砚舟没再说话。
许久后。
盛楹很轻地嗯了声。
地面湿滑,因为背着她,沈砚舟走得有点慢,气氛静谧。
盛楹侧头,低眸,打量沈砚舟的侧脸。
心跳很快,好像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速度好像就没慢过,一下一下,像是不安分的小鹿不受控制地撞击着胸口。
她甚至怀疑,沈砚舟会不会发现她不规律的心跳,然后察觉到什么。
想到这个,她竟然会感觉到胆怯,呼吸都乱了两分。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努力把心跳平复下来,咬了下唇,瞅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
沈砚舟脚步不变,像是没察觉到一般。
剩下的一路都很安静。
盛楹拿着手机,依照着沈砚舟的提示,原本她还担心他们中途会迷路,就像是她走到一半就迷迷糊糊了,甚至会担心沈砚舟有没有走错。
但是看着沈砚舟轻松平静的样子,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好意思说,只好把疑惑埋在心头,渐渐的,路边开始出现盛楹有两分熟悉的标志。
盛楹紧绷了一路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前面是房屋的灯光,他们一走近,几个人就快步走了过来。
小陈焦急问:“小楹,你还好么?”
盛楹点了点头,软声:“没事。”
涛涛胆怯地站在门口,两只小手缠在一起,表情很自责。
盛楹看过去,眼眸弯了弯,怕吓到他,温软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涛涛眼泪啪嗒啪嗒掉,抬起手背擦眼泪,不停地道歉。
盛楹温柔地笑了笑,说没关系。
他们几个没有多留,带上设备就下了山。
……
……
盛楹要跟沈砚舟走。
小陈已经知道了盛楹和沈砚舟的关系,虽然还是惊讶,但是非常识趣地没有多问,将东西放到了车上,让盛楹回去好好休息,他会跟回去说明情况。
李忠打开了后排车门。
沈砚舟把她放了上去,偏头,看向已经绕到驾驶座的李忠:“开空调。”
“好的老大。”
村里没什么条件,车子直接开往小镇。
沈砚舟坐在她旁边,瞥了她一眼,翻出一片暖宝宝,撕开后,塞到她手里。
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还是冷,但是暖气开了一会儿,已经比之前要好不少了,指尖也在回暖。
她闭上眼眸,靠在车窗上。
沈砚舟松懒地靠着椅背,低眸,拿出手机,查询酒店信息。
李忠一路将车开到镇上最好的酒店,沈砚舟已经定好了房间。
盛楹其实在半路困得有点迷糊,头也隐隐泛着疼,直接被抱到房间,放到沙发上,人才又清醒了几分。
沈砚舟找到空调遥控器,打开了房间的暖气。
这个小镇并不算大,就算是最好的酒店,设施其实也挺一般的,但是好在最好的房间提供了浴缸。
盛楹现在是半个瘸子,能站,勉强能走,能用浴缸是再好不过。
沈砚舟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臂,手背淡青色的脉络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在给她的浴缸放水。
他已经把外套脱下来了,里面是白色的毛衣,身影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