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杨晟家现在也是热闹的很。
杨晟一大早准备出门,正好撞见往自家走来的梅花婶,看着对方一脸笑意的模样,他心中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可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明显梅花婶就是来找自己的,杨晟也不可能当面避开,只是虚掩上自己的院门,做出一副就要出门的状态,看看梅花婶的来意。
果然,看到杨晟关门的动作之后,原本还在悠哉悠哉的梅花婶,赶紧加快脚步,原本七扭八扭自认为漂亮的姿势,双腿瞬间像是扭成一根麻花在眼前晃悠。
梅花婶使出最快的步子走到杨晟身前,笑道:“杨晟这是准备要出门喂牛呀?你这身板这么硬邦邦的,肯定每天除了放牛、割牛草和清理牛圈之外,还能在山上晃悠吧?”
杨晟实在是不知道梅花婶想要问什么,对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村里人都很清楚。
而且自己成分本就不好,要是还被抓到工作时间干其他的事,即使这是事实也不可以说出来,因而脸上的笑意立即化为严肃。
“不知道婶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本本分分的,你说的那种事我是不可能去干的。”
知道自己挑起的话头不好,梅花婶赶紧拍拍自己的嘴巴,当做是说错话的赔礼。
“哎呦呦!我这张嘴实在是该打,一时没了分寸,都是我胡言乱语,杨晟小子你可别介意。”
杨晟也不想继续在这样打哑迷下去,追问道:
“不知今日梅花婶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如果是话家常的话那就免了,我还要去负责村里牛吃喝,要是晚了,村里责怪下来,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梅花婶被杨晟的话气得脸一僵,连自己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怪不得这么大年纪还没有找到婆娘。
同时也差点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赶紧摸摸怀里的钱,要不是为了这点钱,她才不来杨晟这个克亲门户找事干。
“哈哈哈!杨晟小子你这话就有些太不通情理了,我这来是特地有一桩大好事要说给你听。”
听闻是好事,杨晟心里的戒备更深,村里除了几户人家,其他的可没有什么好事要和自己说。
看到杨晟没有追问,梅花婶直接在心里把他骂的狗血淋头,面上却依旧保持自认为的风度,只是那鄙夷的眼神根本瞒不过心思细密的杨晟。
这样的眼神,在杨晟家遭难之后,他经常在村里人的眼神中看到。
梅花婶长吐一口郁气,继续笑盈盈地说:“这不是村头的王家大牙找上我,说是不嫌弃你家就你一个人,他们家也不要聘礼,婚礼也不用像其他家一样隆重,只要你人到了就行……”
听到这里,杨晟立刻明白,这是看自己孤身一身,想要把自己倒插门,还说什么不嫌弃的话。
王大牙家也没好到哪里去,自己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就一个快成年的姑娘和一个三岁的男娃娃,家里也就三个人,想让他倒插门不就是觉得他成分不好没本事。
如果是苏渔,可能杨晟还会愿意,但如果是其他人,想要让他结婚都难,何况是去倒插门来养活一家老小。
眼前的梅花婶嘴皮子还在继续上下拨动,可杨晟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等到梅花婶觉得自己的嘴皮子都快说干的时候,才发现面前的杨晟面容上没有一丝喜悦,甚至眼神里都是不耐烦。
她也有些恼怒,要是这桩喜事不成的话,她这百说百中的名号还如何在十里八乡传颂。
于是原本和煦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站直身体,抬高下巴,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说,杨晟小子你也要对自己的身份有点认识,村里的好人家谁愿意把姑娘嫁给你,王大牙的姑娘婶子看过,那也是家里家外的一把好手。
人呀,最重要的就是惜福,等以后你再找上婶子帮忙相看的时候,可能连王大牙家这样的都难找,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撕破脸皮之后,杨晟才算是把跑远的心拽回来,“我目前没有成婚的打算,婶子你还是去忙活其他家的事比较好。”
“你怎么就油盐不进,王大牙家的姑娘,陪你都算是下嫁,你就光身子一个人,就连屋子都是村里看你可怜给你住的。要是以后政策变了,你就得和牛一起睡,婶子也不是哄骗你,你自己也要有一点那个,那个忧患意识。
至于村里其他人家,你就是癞□□吃天鹅肉都赶不上!王大牙家的姑娘,婶子再给你三天考虑时间,你别错过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说到最后,梅花婶还知道把自己的面子和理由找回来,也是个人物。
只不过杨晟却连这个拖延的时间都不想给,当即严词拒绝,“今天的事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不管是三天还是三年,梅花婶还是少往我身上使主意。”
“你,你小子,这么好的亲事你都敢拒绝!”
林月白带着亲手制作的烤肉,用铝饭盒和层层树叶包裹得严严实实,一赶到杨晟家,就听到这件对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的事情。
原本以为自己的敌人只有苏渔,现在看来村里还有其他人也在惦记杨晟。
当即冲上去对着梅花婶不客气地说:“没听到杨晟说的话吗?对你介绍的女孩子没意思,还要脸的话就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