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这截然相反的两种情景的人, 一时间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有那好事的大声道:“诶呦!你莫不是店家请来的吧?这等贱物岂能入口,还配上流霞这等好酒,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当即笑出声来,牛肚装的不就是他话中的东西吗?如此说来也是有一番道理。
却不曾想,其他也想占便宜的人也吃了牛肚,纷纷站出来声援。
“诶!你还真别说,这牛肚吃起来就是够味!小爷我好的就是这一口。来人啊!也给我来上一壶好酒,再来两屉的酱香金钱肚!”
“这一屉根本就没尝够味,我也还要再来一屉,对了,再来一屉你们店特有的豉汁蒸凤爪,我看看是不是和酱香金钱肚一样好吃。”
“对对对!我要来上一份卤猪蹄,想着味道肯定更好。”
……
被质疑的客人顿时有了底气,看向刚刚嘲笑自己的人,回怼道:
“有眼无珠的人是无须说太多的,既然你们不想吃,那就给我多上几份,大爷我有的是银子。”
说着,还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砸在桌上。
见这架势在场之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站起来招呼小二点餐。
“我这来上一份酱香金钱肚!”
“我这加一份豉汁蒸凤爪!”
“卤猪蹄我这要两份!”
这样类似的声音不绝于耳,在整个店内回荡。
听得松源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下来,虽然清楚宋婉手里吃食方子的含金量,但是第一天开张就差点面临顾客离席的场面,还是让他的心悬在半空中。
现在眼前热闹的场面,可算是能将心放回肚子里。
有了底气之后,松源安排起事务来也是头头是道,迅速缓解了现在热闹却也略显拥挤的场面。
观察过后厨有条不紊的安排之后,宋婉也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回到三楼。
正好她们今天赶着来看开张的情况,也没来得及吃早膳,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空挡享用一二。
楼下点菜、上菜的声音还在此起彼伏地响着,直至早高峰过去,楼下才逐渐归于平静。
宋婉用完早膳之后,也推开窗子,往四周看去。
发现在这金水河畔有名的大酒楼,几乎就只有她们家是开张了一个时辰的,其他的酒楼现在都还处于打扫卫生的阶段。
并且她还看到了金水河上,渔船给酒楼送食材的画面,想来大多数酒楼都是从午膳那一顿开始经营。
这么说来,她们新悦酒家也算是讨了个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后厨依照宋婉的安排,期间依旧在准备午间提供的菜品,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
根据宋婉的猜测,那些江遇和宋皓宣传的贵妇人,估计都要午时左右才会出门用午膳。
事实证明,她想的没错,临近午时,新悦酒家门口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马车,仅从外观来看,就知道里面坐着的人非富即贵。
礼部侍郎的夫人王氏,就是在宋婉的目光中一步步进入酒楼。
小二的看出来人的身份不一般,立即迎上前来,谄媚地笑道:
“夫人请往上走,本店三楼雅间可以一览金水河美景,配上本店的吃食,那真是一绝。”
王氏并没有因为小二的话产生任何一点动容,她来此一是不愿辜负儿子的乞求,二是她也很好奇这里有没有她一直惦记的杨枝甘露。
金水河一整条河的风景,她看了几十年早就司空见惯,一点兴趣都无法提起。
但当她入座之后,看到小二呈上的菜单时,还是不免眼前一亮,当即更对酒楼背后的主子——宋婉更感兴趣。
王氏和自己的儿子李明诲一样,本就是个好吃的。
来之前只是想着来捧个场,顺便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杨枝甘露。
可当她看清楚菜单上面一个个跃然纸上的吃食时,肚子就开始躁动起来,恨不得当场就把自己感兴趣的点完。
随口喊道:“这个干蒸烧麦、虾饺、叉烧包、梅菜扣肉、咸蛋黄糯米鸡都来上一份,还有这个蛋挞,各种口味的我都要一份……”
此时王氏也发觉自己的块翻到最后一页,但她却还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杨枝甘露。
不信邪的王氏继续往下翻去,却只看见了熟悉的碧螺春、铁观音等熟悉的茶和果酒,根本没有她期待的饮子。
不甘心的她对着对面的小二追问道:“怎么你们铺子没上杨枝甘露等饮子?”
闻言,小二的不明所以,在他记忆中好似并没有贵妇人提起的饮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着对面越来越严肃的眼神,他慌忙解释道:
“本店菜单所描绘的菜品,都只是暂时供应的,其他的新菜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陆陆续续供应。要是夫人有什么想吃的,小的可以记下,届时有了一定到您府上提醒。”
虽然两人话里的意思不搭噶,可王氏也因此歇了心思。
她觉得或许是蜜望子不够的缘故或是其他,才让宋婉没有将自己犹如琼浆玉液般的饮子绘制在菜单上。
“就暂时点这些,你下去吧。”
“是,夫人。”
而此时,宋婉一直在等待的外祖母也来到了大门前,她赶紧提起裙摆下楼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