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引牵着马匹,心下复杂不已,宁家侯府一房人丁不兴,不像一旁的得王家,妹妹父亲都来送别,此刻流泪不舍,温情脉脉。
宁栖迟触着冰冷的护腕,立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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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退避,阅兵之礼。
姜予已经协同陪了一早上,此时格外的累,好在王茵茵也在,同她说:“这个年都过不好了。”
“年后是我生辰。”姜予在暖阁内喝了一口热茶,瞧着外头热火朝天的人影,道:“郊外的庄子可是到了开春之时,倒是可以去巡检一番。”
王茵茵听了,两眼冒光,“那把陈家那谁也唤上?哦我三哥哥才说要外出踏青呢!”
姜予想了想,道:“也好,我家两个小妹妹素日在家,倒是可以同我们一道出去逛逛。”
重重的一声咳嗽传来,两人瞬间噤声。
精绣的鞋履入地,曳地长裙后一排排宫人顺应而至,姜予呼吸放轻了一瞬,将还坐在凳子上的王茵茵拉了起来。
她弯腰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贵妃无视她,直接走向上座,许久才道:“坐吧。”
王茵茵吓得一激灵,还是被姜予拉着坐下的。
整个屋内针落地可闻,姜予捧着热茶,小嘬了一口,热气腾腾,外边的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随着将士们几欲震天的声音,姜予神游了片刻。
武官,较之文臣显然不受重视,她虽不会去干涉宁栖迟的选择,可也不免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他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姜予未曾见他有几分武力,此去,万一有何不测?
她摇摇首,小侯爷是什么人,他若是出了事,纠起责任来,怕是腥风血雨之祸了。
而且这还轮不到她操心。早起还饿着肚子,姜予瞧着案上的点心,拿起来慢慢的吃着。
贵妃扫过她,满心的不悦,此次从军她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也求过陛下请他收回成命,可宁栖迟却执意如此,任她三日卧病不起也无用,她只是好作罢,一夜未睡好觉来送行,可到此处却听了这样一席话。
姜予不闻不问便罢了,夫君远去生死难定,居然在此处谈及生辰要如何过?
眼下更是无知无觉,这等时候吃起东西来。
贵妃一手落在扶手处,护甲敲出清脆的声音,姜予一噎,不明所以的看去。
只听贵妃冷声教训道:“身为侯府少夫人,夫君远行,便是这样伺候的么?”
满屋无声,姜予吞下口中糕点,站起身来朝她行礼,“回禀贵妃娘娘,妾身已将小侯爷行军所需之物安置妥当,另打点驻行之处,确保小侯爷一路无虞,不知还有何不妥之处,但请贵妃娘娘明示。”
虽说小侯爷并不需要她插手他的事,但姜予一向怕有人诟病,传到夫人那,所以顺手为之,最起码也是装样子装的很像。
她并不觉得自己不周到。
贵妃一时辩不出,姜予确实该做的都做好了,挑不出错处,可先前王家那大公子身侧尚有人关怀,却看宁栖迟,空有妻子,竟是连个嘘寒问暖的人也无。
老侯爷位高权重,除了自己夫人,对其他少了几分耐心,是以宁栖迟一向性子淡漠,又生性好强。
姜千珍同她亲近,算自己的人,可一见风向不对便立刻另攀高枝,显然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她倒也瞧不上尚书府,不过是心底有个结,想着这嫁进来的姜予倒是运气好了几分,一时半会她也找不到心仪的侄媳。
可眼下,她却半点不识相。
见贵妃娘娘不言,姜予又道:“此行,妾身并未左右小侯爷的意愿。也不曾让他过多忧虑。”
她知道今日贵妃也在,就是一句话都没同宁栖迟说啊,怎么还没惹她不高兴了?
“你不曾让他忧虑。”贵妃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内心忽觉有几分不适,脱口而出道:“那你可曾担忧过他?”
场上默了片刻。
接着姜予一字一句,语气上扬,显然十分不解,“妾身应当担忧他么?”
姜予并不是觉得自己不能做好,她嫁入宁府,衣食住行族内事务一一都打理的尚可,只是有时,她实在不明白对待这位夫君,该是什么态度。
姜予屏气凝神,直言道:“娘娘先前教训,妾身一日都不曾忘,时刻谨记于心。”
既说过她不该生那份心思,她就不会过界,没有说配不上还恬不知耻往上凑的道理。
是以,她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处。
贵妃气的想笑,她唇角并无几分温度,“好,很好。”
王茵茵听得心都提了起来,她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一旁的裴女官上前说了几句好话,才下来带领她和姜予一道离开,脚刚踏出屋子,便听茶杯碎地的声音。
她惊的一颤,适才送行姜予未曾上前,她瞧着小侯爷一个人确实冷清,但想到两人的关系却也不是不对,贵妃苛责姜予不够关心小侯爷,是何意思?
正想着,裴女官上前,对她道:“王家姑娘,前边便是您家的马车了,奴婢就不送了。”
王茵茵赶忙道:“姑姑慢走。”
虽然心里非常好奇,但她知道自己不该听旁人的家事,便捏着裙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见人走远,裴女官道:“少夫人,奴婢有些话想对您说。”
姜予也想回去,但好歹是贵妃身边的人,也不好推辞,便点首随着她走,空旷之处不远,便是行军整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