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小侯爷走上前,将一个瓷瓶放在她身侧,夜色里,他的瞳色愈发深黑。
停了停,他什么都没有说,然后转身离开。
待宁栖迟出门后,姜予重新回了榻上,紧绷的心松弛下来,她忽觉有些好笑。
成亲之日便决定好了的,如今却要这样利益分明的再说一遍,说清也好,往后小侯爷应该不会再觉得她想要攀附了吧。
她取过瓷瓶,开始为自己上药。
屋外寒风凛冽,宁栖迟手背在身后,冷气不能使他更清醒,而是将他的思绪搅的越来越乱。
他不该站在这,可他偏偏移不开步子,他听见里面窸窸窣窣换衣料摩擦的声音,脑海里又不自觉想起那夜在床榻上,隔着一层衣衫女子手腕的温度。
他又觉得自己可耻,卑劣,他转身想要离开,可他耳力极好,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听见里面的女子声音飘忽,有些可笑的说了句。
“他说会给我找个好夫家,是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小侯爷他不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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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生病◎
隔日一早, 贵妃便听到了昨晚的动静。
“不过娘娘放心,那姜予还在屋里待着呢。”
“他没有心生什么不忍,这很好。”贵妃满意的点首, “若是纠缠不清,本宫倒真要整治整治那姜予了。”
裴女官听了不禁心下一凉,不禁有些同情,只希望那少夫人能够识趣,本本分分的不要勾引小侯爷,毕竟小侯爷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可以指染的,就是三小姐,在贵妃眼里也只是勉强可配。
贵妃又问,“前朝的事如何了?”
“刚传来的消息。”裴女官道:“陛下将几位公子仗责三十。”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 裴女官感道后颈有些凉,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停。
片刻后,贵妃道:“罢了,稍后你寻些礼去赔罪, 能不得罪便不得罪。”
虽说宁家势大,但也得罪不起太多的臣子。这事,终究还是子念做的过了些。
只是不知他为何要这么做, 真是什么贿赂之事么?贵妃按了按眉心, 直觉没有这么简单。
“娘娘,他们要走了。”
“嗯。”
*
晨起, 姜予才发现外边下了雪,薄薄的在地面上铺了一层, 怪不得昨日那样冷。
水画一夜都未睡, 才等到姜予回来, 她将人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打量了一番, 见她毫发无损只是?衣服脏了一些后,才松了口气。
姜予实在有些疲惫,她昨夜睡的不好,做了一晚上的梦,她最近很难离开安神香,怕只有过一段时间才能好了。
她安抚了一番水画,然后洗漱穿戴整齐,便被人送出了内宫,随着下朝的宁栖迟一道回去。
等了有一会庄衡才赶到,他道:“小侯爷被陛下留下说话,让少夫人您先回去。”
姜予点首。
庄衡见她毫无反应,便想起自家小侯爷昨日很晚回来,肩上的雪落了一层,化开渗透了衣衫,也不知与少夫人发生了什么,一夜未眠,晨起便早早的去上了朝。
他不敢问,但看少夫人一派从容,想来也不该是有什么争执才对。
毕竟这一对,一直都是疏冷的。
他道了声歉,然后急急忙忙地走了。
水画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寒,宫里这一遭,她终于知道少夫人为何一直不争不抢了,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向着少夫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嫁给小侯爷,就是天大的错误。
她唤马夫,“回侯府!”
语气竟带着满满的生气,姜予觑她一眼,习惯撸春觉的手又痒了起来。
她有些苦恼,为什么她身边这一个个的,都这么爱生气呢?
马车浩浩荡荡的回了侯府。
她去这两日春觉担心坏了,原就是一日的行程,硬生生又拖了一日,她可不信宫里什么贵妃是偏爱姜予,上来便问她受了什么刁难。
姜予摇摇头,“没事儿。”
好声好气的哄了好一会,春觉才信她是真的没什么事。
“修缮院子的事大概过了年便能完善。”她汇报了进度,“这几日周娘与我说,如果能换个木料,还会更巧些。”
姜予点头,“嗯,你看着办。”
二夫人说的真不错,培养管事确实很省事。
春觉又说了一会,接着想起来什么,道:“对了,王家姑娘这几日传了信过来,说是过下月中旬有场赏梅宴,是定王府办的,延请了上京不少名门,说正好许久不曾见,姑娘可要一同前往?”
“定王?”
姜予还是听过定王的名头的,可以说是十恶不赦了,虽是请帖,可他送来的帖子谁又敢接呢?
“是太子。”春觉改口道:“王姑娘说,这次在定王府办宴,是太子的主意,说是定王府的梅景一绝,太子觉得无人欣赏实在是可惜,便借用定王府设宴,也给咱们下了拜帖,姑娘,王姑娘问你要不要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