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晚震惊,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她养大了陛下,那些人怎敢伤她?”
“在父皇和臣工的眼里,它不过一头没有感情的禽兽,死了就死了,算不得什么。”
平淡的语气透着几分冷嘲,再次看向墓碑上刻的字,萧景廷眉眼稍缓:“纵使朕那时尚且年幼,仍记得她耳朵上有一簇月牙形状的白毛,朕便唤她月娘。”
陆知晚沉默了。
「禽兽若无情,又怎会有虎毒不食子的说法?」
「而且有些人还不如禽兽呢,比如那个自以为是大情种的先帝,给怀孕妃嫔灌红花,还将萧景廷生母丢去山林间自生自灭,难道他是皇帝,就能掩盖他禽兽不如的本质?」
她在心里将那昏庸先帝狠狠踩了一遍,再看身旁之人盯着那座冷冰冰的墓碑,沉默不语,蓦得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难受。
深吸一口气,陆知晚上前一步,牵住男人垂下的手。
“陛下别伤心,月娘若是知道你如今好好的,九泉之下也会瞑目。”陆知晚轻声安慰:“往好处想,没准她救你一命,积攒功德,已经飞到天上当神仙了呢?”
萧景廷瞥过她牵着的那只手,又落在她莹白清婉的脸庞上。
还是头一回在她脸上看到如此真心实意的温柔。
眉心微动,他反握住她的手,偏过脸:“成神仙怕是难,成个妖怪或许还行。”
「虎妖?唔,那也成,慢慢修炼总能成仙。」
“陛下说的是。”陆知晚顺着他的话:“当个妖怪自由自在,也挺不错的。”
萧景廷:“.......”
她果然是个妖怪。
正欲套一套她的话,却听陆知晚不解发问:“陛下,那这个叫雪仪的也是老虎?”
「坟墓豪华程度竟与月娘不分上下,看来在他心里的地位也很不一般。」
萧景廷闻言,朝另块墓碑投去一眼,眸底掠过一抹复杂:“雪仪是朕生母徐氏闺名。”
陆知晚:“???”
她愣住,缓了一会儿,才惊愕看他:“这…这里葬的是徐才人,陛下您的生母?”
「狗皇帝你不要太荒唐,妃嫔不是应该随着先帝葬在皇陵吗,葬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
相比于她的震惊,萧景廷格外的云淡风轻:“她从来未曾想过留在宫里,更未想过被宠幸。若真将她送去皇陵,与那样的男人合葬,反脏了她的魂。”
陆知晚:“……”
他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深秋的日头总是落得格外早,俩人在这些墓碑前站了不多时,天色就暗下许多。
又静默好一阵子,萧景廷才捏紧陆知晚微微泛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中:“走吧,改日再来看她们。”
陆知晚嗯了声,又看了眼那两座墓碑,才心绪略重地转过身。
落日余晖遍洒,看着前头男人高大颀长的背影,她不禁加快了一步,挽住了他的手臂。
萧景廷微怔,侧眸看她。
陆知晚仰脸朝他灿然一笑:“臣妾有些冷,抱着陛下的手就不冷了。”
萧景廷:“……随你。”
再次抬起脚步,橘色霞光笼罩着寂静的碑林,一道轻微的心声悄然在耳畔响起——
「萧景廷,别难过了,大不了以后我陪着你好了。」
脚步一顿,他不动声色垂下眸。
身侧的少女目视前方,嫣红嘴角微扬,晚霞洒在她莹白面颊,如笼上一层绯红雾纱,那双乌眸也亮晶晶的,好似盛满了光。
萧景廷喉头微滚。
忽然间,他很想吻她。
第39章
一上马车, 苍青色车帘才将放下,陆知晚便被萧景廷按在车壁。
如同被按在老虎爪下的小肥羊,她尚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 男人的唇便覆压而上,撬开贝齿, 夺走呼吸,攻池掠地。
这吻来的迅速又猛烈,直至俩人呼吸乱成一团,陆知晚才堪堪寻回一些意识。
「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突然这么热情?」
「嘶,狗男人又咬我!」
她吃痛睁眼, 身前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专心点。”
也不给她机会辩驳,温热薄唇又覆了过来。
马车辚辚朝前行驶,车窗外是川流不息, 叫卖吆喝。
唇齿纠缠着, 车内的温度好似也随之升高, 等到四片唇瓣分开,俩人都喘得厉害, 陆知晚更是双颊绯红,艳若桃李。
身前男人没立刻离开, 那双黑眸盯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看了片刻,又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鼻尖。
陆知晚被他这个亲昵的小动作整得脑袋嗡鸣一下。
明明只是蹭下鼻尖,却比唇齿缠绵更叫她觉得亲密。
他始终没说话, 粗重的呼吸却如一片片羽毛挠着她的心, 勾起一阵又一阵酥麻的涟漪。
「糟糕,好像被撩到了。」
「心跳的好快, 怎么办怎么办……」
心脏在狂跳,大脑陷入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最后还是萧景廷直起身,单手捧着她的脸,像是发现什么极有趣的事般,薄唇翘起个浅浅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