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的余明江看着他那副吓得不轻的样子,似笑似叹道:“那小猴崽子被陛下给吓的,脸都白了。”
御座上的男人置若未闻,只将手中那本折子丢到一旁:“以后这种请安折子一月一次就够了,一月问那么多回,他们不累,朕都嫌烦。”
余明江察言观色,心下了悟,躬身应了声是,过会儿又揣着小心问:“昭妃娘娘那边,陛下打算如何?”
“且由着她去。”
萧景廷压低眉眼,语气极淡:“朕倒要看看,她打的什么主意。”
***
当天夜里,小太监就传来消息,说是萧兰纯白日往庆云寺去了。
陆知晚长舒一口气,看来这小郡主还是信了她的鬼话——
也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在感情上的确很信这些玄学。像她读书那会儿,星座配对就特别火,身边不少女同学都拿着星座指南去研究如何吸引心仪的男同学。
又过一日,顾容予也回了京城。
陆知晚心下更定,看来她的记忆力还不错,时间线没有记混。
按照原著的发展,顾容予回京没两日,萧宁宁也随着豫章王妃一同来京探望病重的外祖母。
同一时间,庆云寺后山发生一件血案,顾容予身为刑部侍郎前去查案,在追凶过程中偶遇上山祈福的女主萧宁宁。萧宁宁被凶手挟持为人质,顾容予以妙计英雄救美。萧宁宁脱险,将顾容予视作恩人,百般殷勤,一来二回,京中起了传言,说顾家有意和萧宁宁结亲。
而在京城相处的这段时日,顾容予也对萧宁宁生出情意,萧宁宁却说她只是把他当做恩人与兄长,并无男女之情……
“现在萧兰纯换成了萧宁宁,只要保证萧宁宁这几日都在京城,不去庆云寺,那这个关键剧情就会被破坏。”
陆知晚在心里盘着她的计划:“至于萧兰纯能不能取代萧宁宁在顾容予心里的位置,就看她个人的造化,反正我已经尽力送助攻了。至于萧宁宁……”
要保证萧宁宁不去庆云寺,陆知晚用了个虽然笨却管用的办法——将萧宁宁请进宫里。
反正她现在是宠妃,行使一些宠妃的特权也无可厚非。
于是在顾容予前往庆云寺的那日,她命人将萧宁宁请来了丽风殿。
那是个多云的午后,明明早上还晴空万里,一到下午就变得闷热。
因为要见原著女主,陆知晚还特地让夏禾给她好好打扮了一番。换了件簇新的粉红色纱绣海棠花纹上衣,下配银白烟纱散花裙,梳着京城如今最时兴的流云髻,一整套的南珠头面熠熠生辉,衬得整个人温婉又不失华贵。
装扮完毕,陆知晚揽镜照了好一阵,心下很是满意。
虽然拿着原著炮灰反派的烂牌,但输人不输阵嘛。
何况她都想好了,就算到最后她也改变不了死亡结局,那她临死前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穿最华丽的衣裙,画最精致的妆容,做最靓的后宫女鬼。
未时三刻,殿外有宫人来禀:“娘娘,豫章郡主到了。”
坐在榻边忐忑等待的陆知晚心下一凛:女主来了!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紧张。
就连一旁的夏禾都看出她的紧张,疑惑不解:“主子,这郡主有什么不一样么?”
之前陛下来丽风殿,都没见主子这般上心。
陆知晚抬手扶了扶鬓间的流苏凤钗,尽量淡定:“听闻这豫章郡主乃江南第一美人,我有些好奇罢了。”
“那有什么。”夏禾不以为然:“主子您还是岳州第一美人呢。奴婢觉得您肯定比她貌美。”
陆知晚朝这护主的小丫头眨了下眼:“这话你私下与我多说,我爱听。不过待会儿当着郡主的面,可莫要失礼了。”
夏禾乖巧颔首:“主子放心,奴婢有分寸的。”
陆知晚嗯了声,便由夏禾搀扶着,袅袅婷婷往外殿走去。
外头天色较暗,连着殿内也显得昏沉。
而殿中那抹清丽的淡蓝色身影,犹如晦暗混沌中的一颗明珠,皎洁动人,仙气缭绕,好似将这昏灰色的殿宇都照得盈盈明亮。
陆知晚看着都忍不住眯起了眼——
好强大的女主光环!
听得脚步声,萧宁宁也抬起头,循声看去。
当看到传说中盛宠加身的昭妃时,萧宁宁眼底也掠过一抹惊艳。
“臣女拜见昭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郡主不必多礼,快起吧。”
陆知晚端坐上首,又抬手示意萧宁宁:“郡主请坐。”
萧宁宁道谢,走到一旁入座。
左右宫人很快端上茶水糕点,又退至一旁。
借着喝茶间隙,陆知晚悄悄打量着这位原文女主,雪肤花貌,乌眸朱唇,前凸后翘,气质端庄清雅。
能当大男主文里的正宫,萧宁宁这相貌与气度的确比书里描述的其他妹子优越许多。
若她没记错的话,这会儿原男主应该在进京的路上,而这一路,他会遇到另外两个红颜知己,一个是美艳刁蛮小山匪,另一个是清纯朴素的农家女——
男主先是被美艳女土匪霸王硬上弓,丢了处男的贞操。而后遇险,被农家女悉心照顾,一个雨夜俩人情不自禁擦枪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