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对,如果真的那啥了,不应该只有腰疼,别的地方应该也会有感觉吧?可他这个样子也不像装的……」
陆知晚脑仁开始作疼,再看萧景廷那副矜冷态度,她心下发虚,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昨夜臣妾喝醉了,失了意识,做了糊涂事,还请陛下见谅……”
萧景廷不冷不淡瞟着她:“说声对不住就行了?”
陆知晚微愣,乌眸讷讷看他:“那要如何,陛下才肯原谅臣妾昨夜的冒犯?”
窗外风雪更大了,簌簌作响。
昏朦烛光下,男人黑眸轻眯,一错不错盯着她道:“今晚你主动。”
***
暮色沉沉,养心殿后金碧辉煌的浴池里烟气袅绕,花香四溢,犹如仙境。
看着水面上漂浮的一片片玫瑰花瓣,陆知晚置身温热的池水中,大脑还有些没晃过神。
今夜真的要侍寝了么?
说突然,也不算突然,毕竟她已经和萧景廷同床共枕这么多个日夜,照理说早该成了那事。
但要说准备好了,也不尽然,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她和萧景廷顶多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搞纯爱,真到了实战环节,还是难免紧张。
“娘娘,已经泡了一炷香了。”汤池的宫女恭敬提醒着;“泡久了头晕,奴婢扶您起身?”
陆知晚眼睫轻眨,看了眼自己泡得泛红的肌肤,朝宫女伸出手:“扶我起来吧。”
左右宫女搀扶着她从池中而出,有那么一瞬,陆知晚脑中冒出那句“待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这会儿自己可不就是手脚发软,一点力都使不上,这个样子送到龙床上,不就只剩下被男人搓圆揉扁的份。
胡思乱想间,宫女拿来干净巾帕细细替她擦干水,又拿润肤的香膏给她涂抹。
陆知晚这才发现她身上还有些深深浅浅的红痕,锁骨处、胸前、止于腰腹。
最为明显的莫过于那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左侧,很明显的一道指痕,都泛着黄青色,可见始作俑者的力气有多大。
“王八蛋。”她低低咕哝一句。
负责涂抹香膏的宫女还以为她在与她说话,疑惑抬头:“娘娘方才说什么?”
陆知晚摇了摇头:“没什么。”
宫女这才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边涂边夸:“娘娘真是冰雪捏成的美人儿,这一身冰肌玉骨,细腻酥润,再好的羊脂白玉都比不上。”
虽然被人夸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像现在这样赤着身子被人夸,陆知晚不免有些尴尬,干笑敷衍了一声。
涂抹完香膏,便是换衣梳妆。
因着等会儿就要侍寝,衣裙皆是轻薄又艳丽的轻纱质地,陆知晚在那几件裙衫好好挑了一番,最后挑了套最衬肤色且应景的烟霞色。
浅浅上了一层淡妆,乌发以简单的珍珠攒花玉簪固定。
一整套妆扮结束,宫女们在耳畔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娘娘真是天生丽质,闭月羞花!”
“我看是月下嫦娥,瑶池仙子转世才是!”
“奴婢是个女子都要挪不开眼了,待会儿陛下见到,肯定更加喜欢。”
陆知晚揽镜自照,看着镜中那个清艳娇柔的美人儿,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这烟霞色纱裙拿手上看着还好,怎的穿上身后,竟如此露骨香艳……
也不知萧景廷等会儿见到,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还未经过人事,第一次就来这么刺激的,会不会流鼻血?
而且听说男人第一次都挺快的……
思绪再次跑偏,等再次回过神,她人已经走到寝殿门口。
宫人们都止步于此门前,秋容姑姑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此刻和余总管一左一右站在门边,俩人皆笑容灿烂得像弥勒佛似的,看向陆知晚的目光是如出一辙的欢喜与期许。
余明江躬身:“昭妃娘娘,陛下已在殿内等着了。”
秋容姑姑则弯着双眸,凑到陆知晚的身旁低语:“娘娘莫要紧张,早晚都有这么一遭的。过了今晚,更大的福气在等着您呢。”
这种整个皇宫都知道他们今夜要doi的的感觉也太社死了!
陆知晚红着脸,尴尬地嗯了两声,生怕秋容姑姑他们再说些什么,忙推开寝殿大门,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木门合上。
秋容姑姑和余明江对视一眼,笑容更甚:“春宵一刻值千金,看来娘娘也急呢。”
“行了,你们两个去备好热水,其余的都先散了。”
门前宫人很快听令四散。
秋容姑姑又看了眼那紧闭的门,压低声音对余明江道:“你说今夜能成么?”
余明江不爱说丧气话,笃定地点头:“上次寻来的那套春画儿,陛下都看完了,这回肯定能成!”
“你确定?”
“确定!不成我就把那套春画儿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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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关上门,陆知晚就发现寝殿变得有些不一样。
烛光较之寻常灭了好些盏,香炉里惯燃的龙涎香也换成了合欢香,丝丝缕缕的甜腻萦绕在鼻尖,再加上过年换上的赤红色幔帐和宫灯,朦朦胧胧间,暧昧在暖意融融的空气里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