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贺然知道只有沈曦在岁聿的旁边，才会有说有笑，在旁人面前傲慢又冷淡，这样的人跟岁聿在一起实属完美的契合。
岁聿皱着眉，他一向不喜欢等人。
纪贺然全看在眼里，解释：“他有个妹妹，待会就来了。”
“嗯。”
岁聿单手从口袋里摸出烟，脖颈微弯咬在嘴里，咔嗒一声金属打火机蹭响，蓝色火焰在眼前跳跃，尔后他青筋显露的手夹着。
沈曦很喜欢看岁聿抽烟的样子，极致荷尔蒙的帅气痞劲儿。
“再等会，就走。”岁聿揉了揉沈曦的脑袋，目光看向别处。
“好。”
沈曦将头埋在岁聿的胸膛，听着眼前人稳重有力的心跳声。
是她追的岁聿，用了一点小心机，把岁聿的联系方式要到手，现在两人才谈一个多星期，她算是当岁聿女朋友最长的了。
传闻说岁聿从没对谁动过心，她不信，她要让岁聿栽在她身上，成为他的例外。
朝阳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帘，将粉红的书包反背在身前，笑着跟朝暮在说什么。
“来了。”纪贺然叫出声。
岁聿抬眼，看向前方。
扎着高马尾的朝暮活力满满，白腻的娃娃脸上五官精致，清澈透明的眼眸闪着星光，天生通红的小唇微抿，那张素颜的脸美到不真实。
岁聿心忽地狠狠一颤，夹烟的手不经意地抖动，随后恢复正常。
“嗨，”纪贺然大大方方地打着招呼，看着朝暮，“朝妹妹好。”
朝暮发怔几秒，扬起淡淡的笑意：“嗯。”
纪贺然也跟着笑起来，朝阳堵住两人的视线，“你知道名字？”
“不知道。”
纪贺然补充道，“跟你是亲兄妹，不姓朝难道姓纪？”
“挺聪明啊。”
纪贺然拍了拍朝阳的肩膀，叹了口气：“是你太笨。”
“死开。”
朝阳回头看了眼朝暮，“你自己能坐公交吧。”
朝暮笑靥如花，“我都多大了？”
朝阳把挂在身上的书包给朝暮，“到家打电话。”
“好。”
朝阳又叮嘱道，“家里的钥匙放进你书包里了。”
朝暮走到离岁聿不远处，回头冲朝阳笑着摆摆手，“哥，知道啦。”
娇小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朝暮至始至终没正眼看岁聿，岁聿直勾勾地盯着朝暮远去的方向。
纪贺然调侃道：“我聿哥竟然没骂人，都等这么久了。”
众人都看着岁聿，岁聿缓过神，沙哑地吐出字：“走。”
沈曦是不太开心的，她注意到岁聿注视那个女孩很久，最终她也没提一个字。
这也是她为什么能留在岁聿身边这么久，不多过问。
台球室。
岁聿又没能进球。
“聿哥咋了这是？”
沈曦坐在一旁没说话，默默地注视着握杆的岁聿。
“聿哥应该是状态不太好。”朝阳俯身，球杆对准球，又进了球。
岁聿扔下杆，高大的身影站立在一角。
“聿，你教我玩。”
沈曦起身拿起刚从岁聿扔下的杆，走到岁聿面前，另只刚做的碎钻美甲搭在他手臂上。
“聿，你来吗？”
岁聿心里异常烦躁，精致的眉眼与沈曦对视，半天没出声。
“那我自己试试。”沈曦走向台球桌，“你们俩谁教我一下？”
看似询问，实则是试探。
岁聿的占有欲强，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妞，包括兄弟也是。
朝阳没说话。
纪贺然向来是来者不拒，既然是送上来的，一脸坏笑，“嫂子挑一个？”
“就你吧。”
“眼光不错。”纪贺然走到沈曦旁边，头稍歪，“很荣幸。”
岁聿注视着两人，没说话。
沈曦也玩不下去了，本来就是做做样子，“不好意思，我今天状态也不好。”
走到岁聿面前，又作撒娇状，“岁聿，要不我们先回吧。”
“好。”
岁聿离开，没再碰沈曦。
沈曦紧跟着走开，等两人的身影消失，纪贺然把杆子随手扔掉，“啧啧啧。”
“这个又要分了。”
朝阳笑着，“还好我没参与。”
“我只是加速剂而已。”纪贺然无奈地伸着手，“岁聿永远不会专一。”
“还打不打了？”
“来来来。”
……
朝暮来几天，全年级都传遍了一个长相不凡的同学转到高一，名字也好听，叫什么暮暮来着。
周一升旗的时候，全校统一要求穿校服，唯独自己没有校服，在人群中很显眼。
目光齐刷刷聚集到朝暮身上，朝暮偶尔回头，尴尬地快速别开目光。
平常这个时候岁聿很少下来，趴在栏杆处向远处张望着。
“聿哥，看什么呢？”纪贺然凑过头，朝着视线望去。
“一看就知道，我妹最亮眼。”安静片刻，“我妹竟然没有校服，哥哥的也早压箱底了。”
“你好吵。”
岁聿背过身百无聊赖靠在栏杆处。
“聿哥，你分了？”
“嗯。”
纪贺然小心翼翼地试探，“跟我没关系吧？”
岁聿抬眼，神情漠然冷淡，“多少还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