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虎口托住姜见青下巴，“这张脸最俊，看清楚了？”
姜见青：“……”
女子有些愣，继而看着他，被迫着点头。
应如流原本气得心梗，气着气着便笑了。
姑娘跪坐在地上，她的狐尾铺在身后，轻轻一摆，水珠便四散溅开。长长的狐尾在月光下显示出银色的光泽。
时间太紧，她一直担心应如流的伤，这么久也没有用流往镜将尾巴去除。
应如流的手托着她的脸，他修长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温柔，缓慢。
最后他慢慢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吻。
他何尝不知道，姜见青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他。
她看上去马虎，其实心思比谁细腻。她知道风也和既往从他身体出来，他比谁都介意。
她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看上去是在气他，实际上最大程度地安慰他的情绪。
他的丫头啊，永远这么温柔。
姜见青搂住他脖子，紧紧抱住他。
月光笼罩在两人身侧，温柔无声。远处的湖水被风吹起，波光粼粼，仿佛水连着碧蓝色的天。
月亮就在头顶，树影斑驳，偶尔有树叶碰撞的细碎声响。
离开潭月秘境已经是很久以后。秘境内只有夜晚，没有白天，姜见青的时间概念很差，她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好在身边有美男子陪着，被困在这里也不至于很难受。
应如流牵着姜见青，破开最后一层阵法后，一丝微光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神女。”
“阿青。”
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一张帅气的脸贴在上面，看到姜见青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原佑？”
不只是原佑，原赦、原清都在，神子座三大护法全部都出面。
另外还有秦衡。
原清伸手拉她，“来，上来。”
原清是姜逢渊的二护法，也是神子座少有的女仙官。她身材高挑，模样英气，做起事来十分细致，统领神子座前前后后大大小小的事物。
姜见青还小的时候，姜逢渊时常将她丢给原清照顾。
她问姜见青，“有没有受伤？”
姜见青摇头。
原赦依然像只花蝴蝶，他晃了晃花花绿绿的水墨扇子，“多谢应界主照顾，既然阿青没事，我们就要带她回神子座了。”
姜见青道，“应如流现在得跟我回天之极。”
“回天之极有得是时间。”原佑道，“一年前神子托我们来寻你，现在找到你，我们得带你回去同神子复命。”
“一年？”
“对，一年。”
神境与外界时间流逝的时间不同，姜见青只感觉同应如流待着不到一会儿，却没想到已经一年过去。
她转过头看着应如流，应如流道，“你先去，我回一趟穹苍界再去天之极找你。”
姜见青还想说什么，应如流摸摸她的头，“去吧，想找我就用双生契。”
原清望了一眼应如流，带着姜见青离开。
姜见青又回过头去看，原佑正在同应如流说什么，应如流垂下眼。
半晌他笑了，随后摇了摇头。
*
神子座内。
回来已经三天，姜见青左等右等姜逢渊也没有回来。她觉得无聊，给应如流传消息，问他在干什么。
应如流说在炼制芥子镯，问她喜欢什么样的花纹。
姜见青在床上滚了一圈，“要云纹的。”
她摸了摸吊在脖子上的戒指，“要和戒指一样的纹路。”
那端的应如流笑了一声，“好。”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姜见青道，“姜逢渊这几天一直不回神子座，等他回来了，我去穹苍界找你。”
那端应如流突然沉默了一下。
姜见青问，“应如流。”
应如流“嗯”了一声。
神子座位于天宫之顶，星辰密布，无数行星绕头顶划过，各自拥有各自的轨迹，永远不会交织。
五天了，姜见青依旧联系不上姜逢渊。
作为天族战神，姜逢渊总是忙得脚不沾地，姜见青已经习惯了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格，所以这次他没理她，姜见青也没在意。
她问原佑，“姜逢渊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
“神子本来说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来，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神子座了。”原佑也很奇怪，“可能是路上遇到别的事了吧。”
“那好吧。”姜见青想了想，“我有点事要回天之极。我先回去一趟，姜逢渊要是找我，你再告诉我。”
她起身要走，原佑却拦住了她。
姜见青莫名其妙，“这是做什么？”
原佑道，“小神女，神子说过，在他回来之前，你不可随意出神子座。”
“？”
姜见青皱眉，“我不出去，只回天之极。”
原佑仍旧不肯放行，姜见青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我去找应如流，你们要是不放心，让应如流来接我。”
原佑看着姜见青，摇了摇头。
姜见青想去开门，但是门被封住，纹丝不动。姜见青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小神女，您不可再与应界主深交了。”原佑道，“这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