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往前走,姜见青跟在后面追。
他越走越快,姜见青也越追越快。
直到那个男人停下脚步,回头,并朝姜见青微微一笑。
应如流!
姜见青立刻顿住脚,猛地从芸集的识海里剥离。
而芸集早已清醒过来,她阴阴地看着姜见青,嘴角挂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醒了?看到什么了?”
姜见青反手,将芸集扣在她手腕上的手甩开,往后退一步。
四面八方都围了玄衣人,姜见青大口地呼吸着,两只黑色的蛊虫绕着她的头顶飞,无论如何也赶不走。
有东西悄无声息地爬到了她的血液中,伴随着蛊虫的游动,她的识海似乎也慢慢地混沌起来。
人也不受控制。
“别白费力气了,子母蛊一旦入体,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云吉摸摸姜见青的头,她喜欢这个天真又倔强的姑娘。
更喜欢她的聪明智慧,以及那独一无二的高贵的身份。
她可不能伤了姜见青,所以从一开始就想利用子母蛊驱使她。依照姜见青的性格,知道了真相后她必然会誓死抵抗,到时候鱼死网破,云吉可找不到更好的容器了。
“去药池。”
随着云吉吹一声口哨,那两只母蛊牵引着姜见青往更里层的密室走。
越往里走姜见青越坚定,这就是类似钟离世家的那个暗室。这上面定然是有浮屠塔和浮屠印之类的隔绝神器,所以她到现在仍旧联系不上应如流!
姜见青被子母蛊带到一处巨大的地宫里,这个地宫比钟离世家原本的那个还要大上两倍,光线昏暗,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东西在药池里沉浮。
等姜见青一到,那个大家伙就沉入了池底。
空气中充斥着厚重的药腥味,姜见青蹙了蹙鼻子,利用余光看到池子的对岸有一个罗盘。
那个罗盘和天之镜之前用的并不一样,罗盘上并没有刻东西,被一根线一分为二,左侧的为白,右侧的为黑。
指针目前正指着黑白那根线的正中间。
脚底下是药池,在姜见青快要被推下去的那一刻,她突然叫起来。
“等一等,等一等!”
“等一下!”姜见青的眼圈红红的,“芸……我应该跟他们一样,称你小云主。”
“小云主啊。”姜见青望了一眼脚下的池子,一脸害怕,“我是不是会死?死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云吉歪了歪头。
“你认识应如流?”怕云吉误会,姜见青又补充道,“在这次遇到我之前,你是不是就见过应如流?”
她确确实实在云吉的识海中看到一个同应如流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这个人修为和命格都与应如流几乎一样。
她一直猜不透应如流的来历,这次在云吉的识海中看到,必然要问清楚。
云吉有些惊讶,“你是想问这个?”
“那你以为我想问什么?”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抓你。”
云吉笑了一下,“你想知道我认不认识应如流?”
姜见青点头。
“可以说我认识,也可以说我不认识。”玄衣人搬来一张椅子,云吉顺势坐下。
“但其实更准确来说,我知道也清楚应如流,我也认识他,但是他不认识我。”
姜见青:“……”
云吉托着腮,“你不明白?”
“……嗯。”
“哈哈。”小姑娘笑起来声音清清脆脆,“不明白没有关系,你也不需要明白。”
姜见青不乐意,“怎么是不需要明白呢,等会儿你就要杀了我了,死前你满足我这么个小小的心愿不成么?”
“谁说我要杀你了?”云吉轻声一笑,摸摸姜见青的脸,“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杀你呢?”
姜见青抱住自己的肩膀,一脸害羞,“你想对我……这样不好吧?”
“……”
云吉脸都绿了,“你想哪去了,谁想对你做什么?”
看到姜见青松了一口气,云吉道,“你是个好姑娘,性格好,也招人喜欢,事成之后我会留你一条命。”
“你这待遇,可以锦韶好多了。”
“?”
锦韶?
姜见青忽然想起锦韶那五官错乱的脸,又想起在云吉的识海里所看到的那些过往。
“锦韶的脸是你干的?”姜见青问,“你是为了报仇?”
“当然不是啦。”云吉眼睛笑得弯弯的,“光报仇,哪里需要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呢?”
望着姜见青越来越懵的表情,云吉道,“锦韶那么漂亮,那么威风,多招人喜欢啊。从前我有多羡慕她,我就想以后她多羡慕我。”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可惜,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又虚荣又懦弱,完全就是个绣花套子,算我以前看走眼了。”
“她哪有你优秀呢?”
“这倒是。”
姜见青听着听着话题就跑偏了,她对这句话很赞同。
云吉:“……”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云吉皱起眉,示意玄衣人将姜见青推入池中。
“等一下等一下。”姜见青又慌了,“你所有的话题都说得云里雾里的,我问了你知不知道应如流,你根本就没说清楚。说到锦韶,你又是这样那样地搪塞我,什么都说不清,这样我怎么能心甘情愿跳下药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