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她在办公室里,看见了走路摇摇晃晃脸色惨白的李蓁蓁。
对方实在是和平常很不一样,手上和衣服上还沾染着白色粉笔灰,另一只手上还捏着粉笔忘记放下。
沈娜认为自己有必要出去扶着李蓁蓁,再不扶着人好像风吹吹就能摔倒。
李蓁蓁将手虚虚搭在沈娜的胳膊上,没有用太大重量。
刘大爷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大概和母子连心相同的道理,他斟酌用词,开口道:“李老师,你请个假跟我去趟医院,你婆婆住院了。”
多余的话他不敢再说,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也随话晕倒在地。
李蓁蓁再也控制不住,从听见刘大爷声音的那刻,她掩藏在心底的想法再也遮盖不住,江秀英出事了,真的是江秀英。
“啪嗒——”
手上的粉笔摔落在地上。
闷闷的声音像是一道阀门,打开了李蓁蓁憋在眼睛里的眼泪。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嘴巴张了又张,喉咙中一道声响也发不出来。
还是站在一侧的沈娜说话做的决定。
“蓁蓁,你别着急,我给你代课请假,你跟着大爷去医院,别着急。” 沈娜顿了顿,又凑近在李蓁蓁耳边低声说:“蓁蓁,这个时候就靠你了,你千万要稳住。”
江秀英的身体状况她也有所耳闻,再加上先前见了那么几次,住进医院里的绝对不是什么小毛病。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沈娜真的想陪李蓁蓁走一趟。
沈娜的话像是一阵清风,拨开了李蓁蓁眼前层层叠叠的大雾,她脑海清明过来。
这个时候需要有人主事,她要拿钱去医院,得守在江秀英身边,等着谢言之三人回来。
谁慌她都不能慌。
“大爷,你多看顾点儿她。” 沈娜送李蓁蓁下楼,对旁边的刘大爷说了一句。
而后她转身回去给李蓁蓁代课。
她再怎么放心不下李蓁蓁也还是要回到班级里,出来时间已经很长了,再怎么继续下去,被查课的领导看见会影响扣工资的。
*
上午十来点钟,江秀英咳嗽不止,她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体依然是强弩之末,撑着身体想要走到院子里,准备拿出中药,喝下药说不定会好些。
可她的身体只能支撑她走到院子里,刚弯下腰就摔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意识也在一点一点随时间的流逝消失,最后彻底晕了过去。
隔壁的大狼狗在江秀英晕过去后,大声吼叫,面朝着江秀英的位置叫个不停。
它一边叫唤吸引其他人的目光,一边转圈在院子里找东西。
大狼狗在院子里找到一个背篓,将背篓翻过来倒扣在地上,它倒退着,然后在一定距离停下来,向前助跑踩着背篓要跃过两家中间的那堵墙。
第一次尝试没有掌握好技巧,大狼狗从半空中摔下,背篓也摔倒在一侧。
大狼狗着急地转圈。
用头顶住背篓,调整好背篓,继续第二次翻越。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大狼狗第二次跳了过去。
进去就看见江秀英躺在地上,它趴在地上,用头顶顶江秀英的头,嘴巴里呜咽声不停。
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大狼狗站在江秀英身侧,再次开始大声吼叫,用接连不断的叫声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事情也确实如大狼狗想的那般,谢刘两家周围的邻居很快被它的叫声吸引。
“老嫂子,你也感觉不对劲是不。” 穿着灰旧汗衫的老太太从家里出来,遇见了街道上的其他邻居。
旁边人插话:“就是很不对劲,是刘家的那条狼狗一直在叫吧。”
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上了些年纪的,年轻人都在厂里上班,不上不下的时间,还在家里的只有他们年长的。
“大狼狗很久没有这么叫过了吧。”
“刘大哥应该在街道办,小平安也还在学校,大狼狗这是在叫些什么。”
“可别是进贼了。”
“快,我搬来了梯子,咱们先看看。”
一群人七嘴八舌,齐齐聚在刘家门口,很快又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一下。” 正要上梯子的大叔手刚扶在梯子上,就察觉到不对劲。
“你们听听大狼狗好像没在刘家叫唤,它声音好像是在谢言之家里传出去的。”
众人再仔细一听,不断的犬吠正是从谢家传出去的。
“糟了,可别是江秀英出事儿了。”
想到这个可能,众人手忙脚乱,慌张扶着梯子挪到谢家门口。
大龄人群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叔,继续爬梯子,扶稳谢家墙头后,猛然一拍青灰色的砖墙:“江秀英躺在院子里,人晕倒了。”
大狼狗看见墙头上的人,不断绕着地上的江秀英跑起来,继续大叫。
墙头上的人,慢慢从梯子上挪起来,坐在墙上,院墙高,他要是直接从墙上跳下来,指不定今天躺在地上的还要多一位。
墙那头的人群抬起梯子,大家齐心协力,将梯子挪送到谢言之家里,然后再由那位叔打开门让大家进去。
大家都没歇着,家里有闲置三轮车的已经推了出来,也有人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跑去街道办找了刘大爷。
刘大爷匆匆赶回来才发现不是自家出事了,而是江秀英晕倒在院子里,家里的大狼狗发现了,不停叫喊吸引大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