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样,所以她看到的,都是无害的。她觉得她认识的两个人都没有变,都像儿时一样,她频繁的用好骗和善良挂钩,或许,曾几何时,她生活的地方,到处都是阴谋诡计,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觉得这般。
心思缜密七窍玲珑心的白思慈,意外地看懂了秦叶子不为人知的一面。
白思慈第一次觉得,如果自己不是白家的女儿,或许,就能和秦叶子成为朋友了。这样单纯的美好,让人止不住地想要守护,让她不被伤害。
白思慈挂上真诚的笑容。“是的,秦姐姐你这么一说,两人都是极善的。”
“他们会和好的。”秦叶子笑眼眯眯。
白思慈忘记了脚痛,快步跟上秦叶子,不愿自己落下。“秦姐姐,其实,思慈的爷爷,想要让思慈嫁给庄大人。不过……听闻庄大人推托了几次……”白思慈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秦叶子说起这个,可她就是说了。
或许,是因为她从没有机会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迫切的想要和人交流。她一直只是听着受着,难得,也想想别人说说自己的心里话。虽然对象可能不大适合……可她就是想说与她听。
“真的!”
秦叶子很是诧异。
白思慈红了脸颊,羞怯的点了点头。“只是……庄大人似乎不愿。”白思慈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说一边走着。“思慈虽觉得这是桩好姻缘,但若不成,思慈也不觉得懊恼。爷爷总会把思慈安排妥当了。”
“可你不是喜欢庄守心吗?”
白思慈笑道。“怕是没有姑娘会不喜欢庄大人。思慈近来一直在想自己的将来。思慈只愿能有个能待思慈好的夫婿,能平平淡淡的相夫教子便好。嫁不嫁与庄大人,其实思慈并不想强求……思慈与秦姐姐说这些,只是觉得,秦姐姐的话,应该是能懂思慈的。”
这是白思慈一直没有说出口的心里话。在白家,白大人就是权威,若是白大人想要她嫁,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出不想强求的话来的。只有当白大人放弃了,她才有可能在最后补上这么一句。
秦叶子觉得,这姑娘靠谱。
真是像极了音音的堂妹。
不与为敌的时候,都是柔情似水,善解人意,人畜无害的。秦叶子还记得当初音音把堂妹赶出家门的时候,那堂妹只是笑笑敬了杯酒给音音,没有一点发怒、没有一点懊恼,平平淡淡的,仿佛就这么接受了结局。也或者,结局一开始跟她就没有什么关系。
作为棋子,拥有棋子的认知。这边不行,下棋人就会把她摆在另一边,再去另一边厮杀,这就够了。
秦叶子当时就觉得莫名其妙,而音音却很有耐心的跟她说了一长段。
如若白思慈和音音撞上,应该能成为很好的知心人才对。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秦叶子摇头。“我这人,其实就是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什么感情啊!与人相处啊!我都没个上心的。只是我有一个好友,她心思非常的细腻,总能一眼就把人看透了。如果我让你觉得,我懂了你,那么一定是因为我那个好友。”
白思慈说不上自己是尴尬还是失落。她声音略微有些沮丧。“那秦姐姐那位好友,应该是个非常难得的好姑娘才是。”
秦叶子最喜欢听人家赞美肖音音。那感觉,简直比听见人家夸自己还美。“那是当然!”
“如若有幸,思慈能见上一面,那就好了。”
白思慈说到秦叶子的伤心处,秦叶子微微叹息。“她可能去了很远的地方。我已经好些年没有她的消息了。如果我有幸,能再见上她一面,那就好了。”
白思慈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她见说到秦叶子的伤心处,便也静了下来,不再胡乱搭话。
秦叶子收拾了一下心情,朝白思慈笑道。“虽然我不大能懂你,但是我懂庄守心啊!”
“什么?”
“如果你哪天真地嫁给了他,不用慌,不用怕,他性子好,人也特别善良。其实,你也可以偶尔跟他发发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说不定,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呢!”
白思慈眨了眨眼睛,听得入了迷。
秦叶子对于白思慈来说,是个特别的人,以至于,她把秦叶子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记下了。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她恍然想起,真的试着用了一下……当然,这是后话了。
白思慈和秦叶子各自坐了一辆马车离开。只留一辆马车给两个打架闹脾气的男人。
秦叶子很有心计的坐走了庄守心的马车。她想让庄曜玥和庄守心两人多待在一起,这样也就能多说说话。
她留下了小胖的马车,小胖做错事,总不能不带庄守心。
可如果她留下庄守心的马车,她有预感,小胖就得走着回府了。
关于庄守心和庄曜玥说的话,秦叶子谈不上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她只想回去好好吃顿饭,然后捂被子睡上一觉。其它的事情,再说吧。
本来就是过去的事情,结果竟然像毛线一样到处打结滚成一团。此时突然理顺了,但又是过去的事情,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应该生气吗?或许。
但生气吗?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不如先吃饱饭睡觉。
白思慈回了白府,面对白大人的问话,避重就轻的把事情说了。白大人为了避免庄守心觉得自己监视,特意没让白思慈带下人跟从。因此,这事怎么说,还是白思慈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