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子半眯着眼睛,举步向前。在许夫子和许夫人万分戒备的情况,朝着许秀儿跪下,给她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大礼。
“二姑娘!您这是为何啊!”
许夫子连忙上前。许夫人也是惊得不行。“二姑娘,我们受不起,受不起。”
许夫子和许夫人想搀扶秦春子起身,她便倔犟得很,怎么也不肯起。很是诚恳的看着他二人。“许夫子、许夫人。因着小女子错误的善意,给许小姐引来了祸端。许小姐如今缠绵病榻,小女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二姑娘……我们受不起您大礼,您快起来。”
许夫人急得不行,好像秦叶子再跪下去,他们就都得关牢一样。秦春子挂着自己天真无邪的小脸,真诚的道:“错了便是错了。”
她侧头去看床榻上的许秀儿。“许小姐,小女子与你赔罪,还望许小姐海涵。”
秦春子说罢,便又朝许秀儿拜了一次。
“哎呀!”许夫人急得去推许秀儿。“还不快起来,别让姑娘再跪着了。”
许秀儿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如今见秦春子是来赔罪的,心下得意,假装悠悠转醒的睁开眼睛,很是迷茫的看着秦春子。“这位姑娘是?”
“便是找你去县府的二姑娘!”
许夫子愤怒的回答。他突然发觉,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这还是他那乖巧体贴大度得体的女儿么?拿捏着这般姿态,简直丢了读书人脸面。
“二姑娘?”许秀儿装作害怕的缩回床里头。“是害我的人!娘!我不要见她!你让她滚!让她滚!”
许夫子见许秀儿害怕的模样,还当她是真的,上前朝她解释。“莫怕,二姑娘没有坏心。”
许夫人是最了解许秀儿进门未睡的人。她也不阻止女儿的行为,便是觉得,这般也没什么不好。
这二姑娘既然已经降低了姿态,说是错了。他们不防装上一装,让这二姑娘心存愧疚,往后,也使得别再折腾他们一家,若有点什么,还能帮着给说说话。
“许小姐。”秦春子朝许秀儿缓缓又是一个大拜,如今已经是三拜大礼了。她低着头,做错事般的为难,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游移眼神。“我能否,私下和许小姐说说话。”
许夫人和许夫子对视了一眼,点着头。许夫人上前还是搀扶起了秦春子,这次秦春子倒也是配合。“二姑娘莫要过于责备自己,我这女儿也是犯了错事的。您若有什么话,便慢慢与她说,有什么需要的,吩咐我等便是。”
秦春子点了点头。
许夫人和许夫子相互走了出去,还帮着关上了门。
许秀儿戒备的看着她,还硬要装作害怕的模样。秦春子小脸露出了一个愧疚的笑容,心里却道:不过如此,是个好拿捏的。
第119章 各怀心思
“你、你想与我,说什么?”
“小女子今日这般,确实是来请罪的。还望许小姐宽谅。”
许秀儿见着没人了,脾气也上来。满脸不高兴的模样。“你来请什么罪?怎么也说是你姐姐,她怎么不来!”
秦春子低下头。“姐姐性子可能确实有些急。小女子……其实也不大知晓,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是听闻小姐受了惊,府里人也不大愿意说。”
许秀儿想起那日之事,略微有些害怕。又想及那日之后引发的后果,更是恨上了秦叶子。
“你且搬个椅子来我跟前坐下,若你不知,我便好好与你说说。你这姐姐,可真不简单呢!”
秦春子觉得,这许秀儿多半是疯了,她究竟是凭借什么,会误会成,一个做妹妹的,能够容忍旁人说姐姐的坏话?秦春子虽是个能掩盖心思的。但碍不过日子过得舒坦,怕自己在许秀儿说的过程中没藏好怒意。
于是她便搬来椅子到许秀儿跟前坐下,说道:“小女子以为,曜子哥喜欢许小姐,许小姐应该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没成想让你受了惊。”
“喜欢?呵,他现在全被你姐姐迷了心智,哪能顾得上喜欢我。”
“不是吧!”秦春子故作惊呼。“姐姐的话,是曜子哥的妹妹啊!”
许秀儿看秦春子年龄小,是个涉世不深的,起了诱骗秦春子的心思。如今爹娘也不替她讨公道,倒不如拉上这个二姑娘,让她对那大姑娘心有芥蒂,破坏一下她们的关系,也不让她好过。
下定决心的许秀儿靠坐在床上,亲切地拉起秦春子的手。“你还小,不懂那些龌龊事。指不定她们背后,早就已经勾搭成奸了。”
“不可能!”秦春子脸色煞白。
而事实上,她的另一边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快划破手心了。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到你姐姐勾引庄侍郎的模样。我与她一样是落水,落水时间远比她长。我还能与救我之人答谢,她却装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姐姐病了。在病床上躺了三日。”
“便是庄侍郎伺候左右的,对吗?”
秦春子强忍着对许秀儿的厌恶,故作迷茫的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后宅之事,你姐姐拿捏得可好了。你莫要当她是个简单人物,也不要被她蒙骗,否则,往后她推你一把,可有你受的。”
许秀儿终于下成了眼药,心里头高兴,说出来的话,语气便越发的坦诚,好像一心为了秦春子一般。“你既然来见我,与我赔罪,我便将这些话与你说了。若是旁人,我也是不敢提的。只盼你能小心点,莫要遭了你姐姐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