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方怎么可能让他们逃呢?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完美的剑,看似轻薄,敲击却很是沉重。锋利的寒光轻易就能将他们的佩剑劈刺出痕迹,令人无从闪避。没有什么能抵挡住对方,他们在对方的剑下,脆弱得像个孩童。
广岚王次子还没来得及逃离出院子,两名暗卫已全部倒下。一柄剑从广岚王次子身后飞刺而来,刺穿了广岚王次子的胸膛。
广岚王次子扶着柱子跪停在地上,他嘴里流出鲜血,低头看向刺穿自己胸膛的剑。
楚太子剑。
广岚王次子瞪大眼睛,遍体发寒、缓缓抬起头。那人来到广岚王次子身侧,对方居高临下地俯看广岚王次子。
“唐……”广岚王次子想说些什么,开口却有鲜血涌出。
唐锋俯身拔出楚太子剑,他将广岚王次子踢倒在地,踩着他的肩膀,持剑对准其胸膛。
剑锋底下,是广岚王次子紧张恐惧的心脏。
唐锋与广岚王次子道:“剑军大人,末将奉太子令,取逆贼首级。”
唐锋一剑刺穿广岚王次子心脏。
“啊……”角落里,是慕姝瑶遗憾不已的呼唤。慕姝瑶急跺脚道:“二郎,你把他献给我啊,我想要他的血!”
唐锋确定广岚王次子死去,他一剑斩其头颅,终于分神看了慕姝瑶一眼。
“休想。”像是故意逗弄慕姝瑶似的,唐锋眉头微挑。
……
剑军私藏楚太子剑,被太子下令、联合襄函侯小侯爷,将其斩杀。
太子给广岚王次子扣罪名,说其意图谋反被先行镇压。此话老皇帝自是不信,但最后权衡再三、还是没有重罚太子。
太子鲁莽杀掉广岚王府的铸剑传人是不对,但是楚太子剑象征非凡,老皇帝深知,十五年前战场失剑,至今仍是太子的一个心结。太子每每遭逢议论,心里始终挂怀,自己是楚国唯一一个,没有楚太子剑的太子。
在老皇帝眼中,即便广岚王次子真无反心,将来也未必没有反意。老皇帝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派人到广岚王跟前说了几句软话,便要将此事轻轻揭过。
广岚王虽然已经是个垂垂老朽,但是多年重权在握,哪里愿意忍下这口气。他最疼爱的次子,最钟意的铸剑传人,结果就这么莫名其妙死去。
广岚王深知次子是爱剑成痴,没有反意,如此更加痛心疾首,对太子痛恨不已。广岚王不会背叛皇帝,但心里一股怨气,确实让他有了换太子之意。
广岚王之所以能深得老皇帝信任,就是因为其顺从和中立。太子即便有错,但也是一国储君,被广岚王的人再三挤兑后,老皇帝对广岚王也心有不快。
谁的儿子谁心疼,老皇帝和广岚王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君臣相合一辈子,临了却因为后代出现隔阂。
没有哪个皇帝是真正坦诚无疑心的,老皇帝也一样。眼见广岚王轻易拨动朝堂,有那么多人为广岚王站队反太子,老皇帝也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堂伯过于信任。他还在就已经这样,若是他死了呢?太子是否能够担此重任,和广岚王府抗衡?
老皇帝一琢磨,加上太子有意对广岚王府下手,广岚王府的处境逐渐变得艰难起来。
就在君臣裂痕越来越大的时候,广岚王世子囚禁铸剑师、于労山偷造铸剑的事被人揭发。
在楚国,剑不仅是楚国人的心之所向,同样也是一把武器。皇帝允许武器到个人手中,自然会加设诸多条件。比如每个人的佩剑都会被登记、每名铸剑师都必须经过朝廷认证许可,铸剑矿被严格掌握在朝廷手中,铸剑台一经发现私建,就是杀头涉族的大罪。
楚国人追求名剑,街头随便一个黄口小儿、都知道点铸剑知识。因此,能被称为铸剑师的人,必定已是名剑出山,受朝廷认可,得百姓敬重爱戴。
铸剑师在楚国地位非同一般,世家大族邀请供养铸剑师的大有人在,可像广岚王世子这样威逼胁迫、困管囚禁却无人敢为。
广岚王世子的做法,激起楚国铸剑师们的怒火。不仅铸剑师,从百姓到官员,没有人不反他。
不是没有人仗着身份权势行此行径,但广岚王世子手段恶劣,骇人听闻。
被救出的诸多铸剑师里,甚至有被砍断双腿、全家落难,囚禁二十余年的……
如果皇权权势能够如此妄为,那谁还愿意、谁还敢轻易锻炼名剑?如此铸剑之法岂不永远掌握在世家贵族手中,寻常百姓、铸剑师还有何出路?
事情逐渐朝东宫有利的方向倾斜。
太子早就看不惯广岚王府势大,他怀疑广岚王次子私藏太子剑多年,却苦于无处寻找。他看不惯广岚王世子谗言蒙蔽圣听,但又拗不过皇帝对广岚王府的信任。
太子暗中针对广岚王府多年,早在三年前,唐锋进京时,太子就曾拉拢过他。太子想借助唐锋破局,在太子看来,唐锋对婉公主情深,与前程社稷相比,更在乎为魂石剑开锋之事。
如若不然,三年前、他们就有机会除掉广岚王府。
但唐锋三年归来,愿意投奔他,太子还是格外满意的。太子更重社稷,与名剑相比,更在乎能臣。太子心里已有打算,即便唐锋最后没能为魂石剑开锋,他也愿意成全唐锋,让他如愿娶到婉公主。
后来,太子以‘若无人钻研铸剑,楚国铸剑水平就此停滞,广岚王世子所为,实乃危害楚国社稷’为由说动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