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恒靠着椅背没动，看得出来懒得发牌。
“我来吧。”江盛景掌心往桌面一抹，干脆利落地把牌收回，两只手翻花一样开始快速洗发牌。
林子昂捡了瓶酒打开，倒酒的时候又问纪时安：“会了没？”
纪时安：“差不多吧。”
“来呗。”林子昂催她。
纪时安其实在旁边看得也有些跃跃欲试，还没出声答应，顾晏恒已经把他的那张底牌推到了她面前。
“玩么？”
他说：“我给你看着。”
纪时安点头，她玩游戏真的很少有赢的时候，简直都快有阴影了，所以这会儿上桌之后连背都下意识打直了些，端正坐姿，对待什么考试一样认真。
这一局顾晏恒拿到的底牌是三，纪时安要了两次牌，翻出一张一和一张四，八点。
江盛景问：“还要吗？”
纪时安传话机器似的问身边的男人：“还要吗？”
顾晏恒看着她，他的手放在纪时安椅子后边儿，这会儿长指缠了她一缕长发漫不经心地在指尖玩儿，唇角轻轻勾着：“都可以，你想要就要。”
“怕什么，”江盛景手握着纸牌笑：“反正输赢都有人兜着，玩大点儿。”
虽然他这么说，但纪时安还是挺想赢的。
小姑娘两只手盖着牌面，保守地摇了摇头，说：“不要了。”
这把江盛景五张爆点了，所有没爆点的玩家都算赢。小姑娘难得赢一次，明显来了兴致，胆子也变得大了些。
顾晏恒说给她看着，也真的没再加入，下一局开始的时候直接伸指抵住牌面，而后压着往右手侧推过去几寸，直接将发到面前的底牌推到了纪时安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江盛景：“发给她。”
纪时安拿到的底牌是张J，半点，连要了三张之后，总点数加起来九点半，赢面很大，如果再来一张一或者半点就能够翻倍，不过再来一张爆的可能也更大。很像第一局顾晏恒的牌。
不过纪时安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不要冒险。
“这样，”江盛景看了她身侧的男人一眼，忽然说：“你再要一张，赢了算你的，输了我跟你讲一件晏恒的秘密，怎么样？”
闻言，几个人顿时都一脸八卦地朝被点到名的男人看过去。
顾晏恒很轻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依旧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看不出来是不信他知道什么秘密，还是压根没在意。
这下几个人都没太坐得住。
“什么秘密，难道是有过几个前女友？”林子昂开始哔哔一通拱火：“会不会太刺激了？”
姜唯也看热闹地抱着手：“卖什么关子，有胆子就直接说出来。”
“对啊，神神秘秘的，”向瑶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对顾晏恒太不了解了，她不知道的居然还这么多：“骗时安玩儿呢？”
江盛景耸耸肩，语气高深莫测：“信不信随君便。”
“......”
话是这么说，不过纪时安还是轻易被江盛景轻飘飘一句话吊住了胃口。
倒不是怀疑林子昂嘴里不着边的八卦刺激到，她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就是很好奇。
顾晏恒的秘密。
虽然窥探别人的隐私不太好，但纪时安还是忍不住对这几个字感到心动。
她瞥了顾晏恒一眼，重复他刚才丢出来的话，暗示地问：“是我想要就要吧？”
答应的话我就继续咯。
“嗯。”顾晏恒应了声，他这会儿似乎终于玩够了指尖那缕长发，作乱的右手从纪时安身后收回来之后手肘懒散地撑在椅子扶手上，食指和中指搭在下巴上，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也挺好奇的。”
纪时安在他应下之后立即朝江盛景做了个继续的手势，听到后半句才重新偏脸看向他：“什么？”
顾晏恒掀了掀眼皮，缓慢道：“我也想听听，他那张嘴里能说出我的什么秘密。”
纪时安的牌运没好到爆棚，翻出的那张是张二，总点数加起来还是爆了。
不过纪时安也没感到亏，她从顾晏恒手边捡了两个筹码给江盛景，有点一码换一码的意思：“到你了，说吧，是什么。”
几个人都在等着，江盛景却没立刻开口说话，他先是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顾晏恒，过了会儿才收回视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算了，我怕这男的迁怒我——下次有机会碰见他不在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
这人怎么这么不靠谱。
纪时安深感受骗。
“你就继续编吧，”向瑶啧了声：“两百块钱而已，你们精英至于坑蒙拐骗到这份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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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完之后，一群人又喝了点酒，一场聚会直到晚上几个人都喝尽兴了才结束。
顾晏恒把从院子里收的餐具丢进厨房洗碗机，简单收拾了垃圾之后，又将剩下几瓶没开过的酒放到酒柜，纪时安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光着的脚边放着只瓷白花瓶。
屋子里亮了灯，客厅仿古的水晶灯灯光轻浅柔和，小姑娘安静地坐在灯光底下，正埋着头专注于手里姜唯送的那束花。似乎是想把花束移到花瓶里。不过大概因为喝了酒，动作多了两分迟钝，停在解开长绳的步骤努力了好几分钟也没能顺利进入下一步。
顾晏恒没出声，背靠着餐厅的长桌桌沿，抱着手臂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眼前这一幕，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男人勾了勾唇，才迈步走出去：“累了没，要不要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