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屋的确如李博德介绍的一般好,一分价钱一分货是有道理的。
每一套房走进去,都有不想离开的那种心动。
海湾很美,楼下不远处的九龙公园也好漂亮,天气不热的时候,还可以去公园放风筝,家如和家俊一定很喜欢。
还有一套房有一个好大好大的厨房,这在香江的房型规划中,简直是逆天的存在。大哥住进来的话,大展身手,每天早上肯定都能吃到超好吃的大餐。到时候整个厨房窗明几净,水果和蔬菜都洗得干干净净,挂着水珠,颜色饱满而浓郁,满室都会嗅到水果香气……柴米油盐和美味锅气的幸福生活该有多美好啊。
再在窗口摆一瓶百合,海风吹进来,卷着百合花香,铺满整室。
易家怡仔细用本子记录下这些房子的大小尺寸,价格,房型,优缺点等等内容,折返售楼大厅时,坐在雅间里,品着茶,认真与李博德讨论这几套屋。
“李先生,我已经跟这里的售楼经理聊过,即便是昨天看的那几套屋,对我来说都有一点负担。今天看的几套,价格都逾千万了,即便是按揭付房款,压力也不小。”
如今的香江虽然还不至于似后世那样,随便哪个偏远的区,一套小屋都要五百万往上。但想要在油尖旺区、香江岛上买大点的屋,也要动辄几百万,更何况是地段这样好,社区这样优质的豪屋。
昨天还觉得自己是小富婆的家怡,如今已开始觉得自己贫穷了。
“易警官不必太过担心,你是香江的正义之光嘛,我当然要给你打个折扣喽。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连你的钱都要大赚特赚,那我李博德以后还有什么面子啊。”李博德哈哈笑笑,看了看面前摆着的几套屋介绍册子,找了找后,将其中最中规中矩的一套1100万的豪屋拉到易家怡面前,笑着问道:
“Madam易觉得这一套怎么样?”
“屋当然很好喽,但——”
“我给你打个8折,800万就卖给你,怎么样?”李博德做出格外夸张让价的表情,挑高眉头等着易家怡回答。
“……”那就是需要去银行贷款300万,每个月薪水50000元,还款40000的话,要还75个月,就是六年多了。
家怡默默算了好半天,觉得好像是可以承受的。
她每天不是跟着大家一起蹭岳哥的大餐,就是回易记吃大哥的,如果不怎么买衣服,省一点其他花销,是可以做到的。
“李先生,我想考虑一下,与家人商量商量。”家怡抬起头,有些迟疑道。
“Madam易,你放心啦,买这里绝对吃不了亏的。很多工商业的精英人士、大明星都买在这里。像润发啦,曼玉啦,都在我这里订了的房子的。”李博德笑着随家怡站起身,亲自送她到售楼部门口,又与她握过手,问她是否要派车送她回家,这才摆着手道别。
看着易家怡离开,李博德收起笑容。
“老板,易警官的预算本来只有500万,800万对她来说会不会太贵了?”副总刘卓有些担心今天白跑一趟,合作流产。
“放心吧,这么好的屋,800万已经是白捡一样了,买就是凭空赚几百万呐,到明年,不知会翻多少倍。做生意,你不能露出特别想合作的意愿。要既表现得想合作,又恰当地给她一点为难,这样的东西才叫好东西啊。那种想要,又有点难,越是难,越是想要的感觉,明白吗?”李博德笑得一脸胸有成竹:
“她兜里有500万,我就只赚这500万的话,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天下。做人呢,要有野心。想要做大商人,顶级商人,就更要有野心。就算是我们需要她身上自带的价值……”
李博德耸了耸肩:
“能从她身上多挖出点利益,当然也不能放过。”
……
这天晚上,坐在办公室里的长河地业董事长、大慈善家、大实业家,也是香江地产大王的方立谦,也听说了易家怡警官要买屋的消息——她在竞争对手李博德的亲自带领下,看了豪城雅苑的几套精品房,似乎有意购入。
最近方立谦看中了赤柱半岛上的一块地,李博德正积极与他竞争。
方立谦在办公椅上坐了十几分钟,便下决定:
“我们尖沙咀世纪豪庭、能俯瞰维多利亚湾的3间楼王豪屋还在吧?”
“在呢。”董事长秘书点头道。
“喊阿南进来,明天让他亲自去接易警官看屋。”
几个小时后,保洁人员临时出动,将长河地业今年招牌楼盘世纪豪庭的3间最好的5房跃层豪宅,清理得窗明几净。
吴爱理甚至搬了三台最好品牌中最豪华的大冰箱进豪宅,摆了满满当当三冰箱冷饮。
又临时订了些鲜花摆进屋,另外有花篮立在门口,上书大字:
【欢迎易家怡警官】
……
……
第二天早上,家怡如常上工,只偶尔休息时发发呆,想一想房子的事,算一算账。
收工时因为准备去银行问问按揭贷款的事宜,便独自先行出门。
哪知才走下警署门口的台阶,便被一个人截住了。
方怀南将豪车停在警署台阶边树荫下,手捧着鲜花,看见易家怡便大步迎上。
“Madam易,你好,我是长河地业的金牌销售,我叫方怀南,听说madam易想买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我们这里看一看?”方怀南现在在长河地业做销售,同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长河地产老板方立谦的小儿子。
全香江都知道,方老板真如许多电影中拍的那样,会把儿子们送到各个产业的执行层,亲自接触第一线客户、做项目跑单,甚至还要像普通小员工那样好好保存发票申请报销……
即便很多人知道方怀南兄弟几个是‘小老总’,并不会真像对待普通合作方、普通员工那样为难他,总归还是能让这些阔少们看到些人间百态。
许多人讲香江人俗,但有一些‘大俗’是那样的鲜活真实,蕴含着最直白的人生智慧。
家怡听过楼王方家的故事,也听说过关于方老板幼子方怀南的传闻,但人倒是第一次见。
她接过花束,与他简单沟通了几句,便点头坐上他的车。
方怀南跟湾湾阔少赵礼豪、赵礼勤气质都不同,虽然穿着西装革履,但身上并没有被家教捆束过的痕迹。他明明开着酷炫豪车,却为便宜10港币的停车位专门绕远。
跳下车绕过副驾与易家怡汇合时,方怀南有些热地扯了扯衣领,爽朗道:
“今天我可是专门穿上了最体面的西装,为了展现我们长河地业对madam易的尊重。”
“方先生之前每天都穿什么上工啊?”家怡好奇问。
“透气的运动鞋和休闲裤喽,香江的天气多热啊,madam.”方怀南笑着带她走进树荫,进门时向门卫展示了下工作证,又快两步帮易家怡刷开磁卡门。
奇怪的融合了洒然自信和混不吝的阔少。
“我身边也有个朋友,如果警署允许警探穿夹脚拖鞋上工,他一定每天穿。”家怡笑道。
“是不是最好还可以穿跨栏背心上工啊?”方怀南倒是很自来熟。
“再来一把蒲扇。”家怡忍不住想象起岳哥上着白色跨栏背心,搭配松松垮垮的大短裤,脚上趿拉着夹脚拖鞋,摇一把蒲扇走进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