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陈sir的独立办公室内,响起陈sir古怪而又快乐的笑声:
“桀桀桀……”
“?”Diane放下手中文件,抬头寻找怪笑来源。
“?”配合她工作的阿杰也瞠目望向陈sir办公室:大光明哥是捡到钱了吗?
2个小时内,陈光耀绝对专注、超级高速地完成了足迹分析报告,并将之传真给高雄警局。
…
这份来自香江的绝密文件上,记录了他对足迹做的步态分析等内容,其中比较重要的一点是【踩下这排足迹的人,并非小脚穿不合适的大鞋留下的足迹。但不排除大一些的脚,挤进稍小皮鞋留下足迹的可能性。】
那么基本上就排除了赵礼婉、赵老先生续弦赵林氏,以及死者遗孀赵王雨晴的嫌疑,因为三人的鞋号都小许多,穿上赵礼德的鞋必然会大两指宽左右尺寸。
“现在足迹分析在法律上只做参考,虽然参考比重并不很低,但我们仍需更有力的证据去找到真凶。”田虎审读过文件后,不得不承认写得的确很好。
“明白,我们会尽力的。”苏志雄点点头,便要离开去见易家怡。
田虎却又喊住苏志雄:“我能不能见一下这位易家怡?”
“?”苏志雄捏着文件,满面疑惑。
“香江法证科的陈sir讲,他两年间做了成千上万双足迹分析,每个月都会在街道等各处,采集各种不一样的足迹,做比对和研究。也因此才能对足迹的状况把握得这么深入。”田虎道。
“……”苏志雄仍未明白这与见易家怡有什么关系。
“他之所以做这样的研究,最初就是受易家怡启发。”田虎抿了抿唇,“那时候英国回来一位犯罪心理学专家,很了解国外的犯罪心理画像,我记得几年前你从英国进修回来时,也曾提起过,西方文化和东方文化存在很大差异,许多被人家深钻的内容,并不完全适应本土。
“Tannen从国外回来,也遭遇了这样的困境。
“那时候重案组恰巧将他送到易家怡所在的重案B组,配合工作。据说,易家怡给出了许多本土罪犯的画像细节和专业思路,因此启发了这位犯罪心理学专家。Tannen开始行走于香江所有监狱和警署,采访各类本土罪犯,分析和研究他们的言行、心理等等。
“法证科的陈sir也就此学到了搞研究的路径,开始自发地推进法证科新专业方向的深挖……就是足迹了。”
“是香江西九龙警署重案组的专家Tannen!”苏志雄知道Tannen,他年初攥写的亚洲犯罪心理学文章发表在这方面最有权威的杂志上,几乎所有刑警都认真读过、一起研究过,大家还期待Tannen能将这篇文章深入扩充成书籍……
竟然……易家怡她……
苏志雄完全没想到在易家怡身上,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可……回想到这位神探同行勘察犯罪现场时绝对专注的样子,又觉得一切似乎都并不令人吃惊。
她好像就该是这样的人。
“要见易家怡的话……现在状况比较敏感,我带你去别墅见易警官,赵老先生和赵家几位少爷小姐看见,怕会惹出事端。不如以后有机会和香江警队合作或者做专业讨论时,再以‘与会’者的身份沟通吧。”苏志雄转身便要离开,想到什么又转头:“我会问一下易警官的电话号码,如果她愿意,我转告给你。”
“OK啦OK啦,你去忙吧,我再看看这份报告。”田虎叹口气,摆摆手便转身走回自己办公室。
苏志雄于是拿着几份报告,带着戴贵驱车赶往赵家别墅。
之前去见易警官时,心里只当是完成上级任务,毫无负担。如今对易家怡有了深入的看法,甚至生出些许同行之间的尊敬,反而有了挂累。
路过水果行时,会想去见易警官,要不要买些水果,表达一下礼貌呢?
等红灯时看到时间趋近中午,又会琢磨现在去见易警官,会不会影响对方吃饭?
直到敲开赵家别墅的大门时,苏志雄才恍然想明白,这种忐忑的情绪,竟跟去见上级长官时一样的紧张和患得患失。
轻笑着甩开诸般无谓情绪,他仍决定以就事论事的状态去见易警官。
跟在苏志雄身后的戴贵也再没了乱七八糟的抱怨,和因情绪而起的胡言乱语。
被易家怡的能力说服后,他总算找回以往理性平常的状态,开始纯粹地关注起这桩快速被重新捡回来复查的案子。
第371章 问米婆
苏志雄赶往别墅的路上, 易家怡正单独与赵老先生在书房聊她的进度。
许多未确定的事,她轻易还不会跟老先生讲,但案件被认定为谋杀案的变化, 是必须告知的。
“……赵先生, 警方今早已将这桩案子当做凶杀案重启,我来这里的工作,也完成了。”家怡说罢,思考接下来的内容要透露多少给受害者家属。
赵老先生作为死者的父亲的确有权知道真相, 但这件事的细节赵老先生知道的越多, 情绪负担就会越重。
“我知道,早上警局已经给我打电话,申请将礼德存放在殡仪馆的尸体召回警署。”赵老先生用力闭眼,捏了捏眉心,沉默几许后, 又抬起头一脸疲惫地道:
“苏志雄那个孩子很好, 我知道他会认真去破案。但有时候人在局中,受太多压力和庞杂声音干扰,反而无法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而且易警官才来这么短时间就有了突破, 我心里更信你,对于这件案子的期望,其实全在你身上了。
“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义务,我之前同方警官提及这件事时, 就答应他只是请你来安安心, 但现在……”
他无力地叹气,艰难地继续:
“案子仍是苏志雄他们做……易警官能不能再多呆些时日?只做我私人请的顾问, 不会太劳动你。”
家怡心里有些牵挂香江的工作和家人们,赵礼德的案子并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破, 她如果答应了,难道案子不破,她就一直留在这里吗?
“我再追加100万港币,请你一定不要推辞,这是我应该支付的酬劳。”赵老先生说着又殷切地望着易家怡:
“不知道易警官住的、吃的是否习惯?”
他征战商场多年,已经很久未这般求人了。
如今再这样对一个晚辈开口,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家怡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先生,你之前支付的200万港币已经很多了,足够我回家后买屋,我不能要你更多的钱了。”
深吸口气,她见赵老先生还要说话,忙解释道:
“我之所以迟疑,只是思念家人,以及不太确定这件案子需要多长时间侦破,也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帮上忙。”
“15天,好吗?如果超过了这个时间,仍未能破案,我也绝不再多留易警官。”赵老先生见她还在思考,终于咬了咬牙,为打消易家怡的顾虑,格外坚定道:
“只要你留下,赵家上下都由你做主。”
他所说的赵家上下,可不止是屋子里的这些人,还包含他的金钱和地位,所能影响到的力量。
家怡有些吃惊于赵老先生的放权,对于才见面并不长时间的人,能这样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