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怡看着本子上能向外说的信息,并没有注意到Rick哥的威严神态,只一板一眼地做简单汇报:
“身高,脚寸,臂长,伤口深度,刀刺角度……”
“嗯,这些我们后续会在报告中体现,你其实不用记在本子里的啊。”Rick哥挑眉,走到椅子边,坐下后伸展手臂,做解剖中期的休息。
“主要是做一些辅助推理的信息。”家怡想了想,声音和缓耐心地回答Rick哥的问题:
“比如身高、臂长和刀刺角度、伤口深度,可以粗略推断出凶手的身高、体格等信息。
“像赵东生受到的致命伤,力量较弱的女性是无法达成的,那么就可以推断凶手是个男性或者体格非常强健的女性。
“再则,伤口角度来看,凶手应该是比赵东生高的。赵东生身高五尺二寸(174cm),那么凶手的身高一定高于这个尺寸。
“这些线索跟我们CID推理出的线索如果出现偏差,那么极有可能是我们的推理出了问题,或者凶手处在一个特殊的、不寻常的状况中。”
“很有趣。”Rick哥点点头,眼睛弯起的弧度更大了些,忽然又问:“你多大了?”
站在Rick哥身后的助理微微挑起眉,Rick哥自己恐怕都没注意到,其他人可都注意到了。他跟易家怡讲话时,语气可是出奇的温和,一副慈祥长辈面对欣赏地晚辈时的样子。
助理转头看一眼易家怡,忍不住感慨:这女警这么快就得到年长长官的喜欢,挺厉害嘛。
“啊?”家怡怔了下,才要答话,Rick哥却抢先开了口。
“你皮肤紧致,胶原蛋白充足,发量可观,眼神中有好奇和灵动的感觉,举止较随性,讲话时会不自觉露出似乎在微笑的面相,可以判断出,你年纪在18到28岁之间。
“接着,根据对你的头骨形状初步观察,三庭五眼的生长比例,眼角下垂程度,算上爱笑属性后眼尾纹路处在第几年龄阶段,人中长度,唇角的唇线清晰度,唇角咬肌的动态肌肉记忆痕迹……以及你讲话时露出的牙齿状况,牙齿会影响的肌肉、骨骼形态分析……
“你应该处在19岁到22岁之间,我说的对吗?”
家怡微微瞠目,用点头道:
“法医学里是有这样靠观察就能判定人年龄的技术吗?”
那她是不是可以依靠Rick哥的方式,判断出凶手的年纪?
一想到这里,家怡看着Rick哥的眼神变得迫切起来,眸子在灯光下更是亮得惊人。
那是眼睛亮吗?
不是!那是熊熊燃烧的学习欲。
Rick哥因她的表情而感到愉悦,摇头道:
“是我个人针对国人面相,做了这方面的深入研究,纯粹个人兴趣。
“你只要寻找足够多的不同年龄的男人和女人照片,不断做观察、比对和分析,只要够用心和努力,这不难。”
“Rick哥会做这方面的课程分享吗?”家怡情绪高涨,双手忍不住捏着本子贴到胸口,看着Rick的眼神也变了,果然是眸中充满好奇和灵动的年轻人。
“可以啊,将来如果我有空做这样的分享课,我会让助理打电话到西九龙重案组,邀请你来听。”Rick哥微微仰起头,笑容里带了几分欢畅快意。
方才家怡炫了一下自己CID的专业内容,亮了个相,有帅到Rick哥。
不甘示弱之下,Rick哥到底还是没忍住,立马炫了一通法医专业的内容。
男人奇怪的胜负欲。
不过尚且单纯的家怡并没意识到Rick哥被她卷得装了个B,反而很虚心很积极地回应。
倒让Rick哥有一些不好意思,于是在家怡准备离开中区警署回油麻地警署时,Rick哥专门让自己助理把现有所有报告和化验单都整理打印一番,交给家怡。
同时,还亲自陪着家怡去了趟法证科,催Teresa暂时放下手头工作,把已出具的报告和化验单也整理妥当,一并让家怡带回重案组。
路上家怡不断东张西望,终于在法证部找到了感觉上与她看到的心流影像中的凶手,面相年龄感很相像的人。
她悄悄问Rick哥,“Rick哥,如果一个人长得很像那个样子,大概是多少年纪啊?”
幸亏凶手没真的像T督察说的那样长相怪异,而是长了张大众脸,让她可以立即找到与之相似的人。
“那种面相啊,你看他鬓边头发斑白的程度,还有抬头纹、眉心川字纹、眼角纹、唇边笑纹,以及眼袋不止一层了,这些其实都是皮肤松弛造成的。还有就是苹果肌皮下组织凹陷、下垂。所以即便他是正常状态,你仍然会觉得他看起来比年轻人疲惫……这个特征,大概就是40岁左右了。当然,大量吸烟、不做运动、饮酒、过度风吹日晒、睡眠不足这些都可能造成观察法产生几岁出入,你将这些元素整合进来,也就可以了。”因为家怡提问很虚心,Rick哥的回答便也很详细。
家怡奋笔疾书做记录,感动的不得了,走到中区警署门口仍连连道谢,展示出对Rick哥的极大尊重和喜爱。
要不是理性尚在,Rick几乎要亲自驱车送易家怡回油麻地,还好他忍住了。
不合适,不合适。
作别易家怡,Rick哥折回解剖室继续下半场的加班解剖,工作结束之后,果真联系中区警署的孙警司,沟通起给全区警员做法医扫盲分享课的事宜。
不知不觉间,易家怡又帮所有探员们,争取到了一个知识向的绝好福利。
……
易家怡在心流影像中看到了凶手,但这个人的确不在警方至今排查过的人之中。
回到警队与方sir汇合,大家一起吃过饭后,被安排带着徐少威去金山蹲坑。
吃晚饭时,Tannen很想跟B足探员们互相了解一下,跟大家成为朋友、了解大家的习惯,说不定就能顺滑相处,把团队掌控起来呢。
但快到吃饭时间,Tannen赶过来的时候,发现探员们为了不耽误晚上的蹲点任务,已经离开警署,各自分组去解决晚饭问题了。
Tannen到底没能追上大家的脚步。
晚上,邱素珊帮忙找到A组章督察,从A组调了蹲点经验丰富的Tony老师,带着完全没有蹲点经验、如果没人盯着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Tannen,一起去蹲谷晓岚。
同时,邱素珊又提申请,调了位师姐过来,假扮谷晓岚的好友,陪谷晓岚住去了一家适合蹲守防范的酒店。
B组也受益于此,不用再去盯谷晓岚,便可全部轮流蹲点金山抛尸处。
除去年长的九叔,新加一个年轻的徐少威,仍是6个人。
人一多起来,拆分排班,每个探员蹲4个小时就可以休息,幸福指数大大提升。
跟徐少威出发前,家怡有些担心地问方镇岳:
“凶手既然是个跟踪狂,又是个超级追星族,2年时间跟下来,说不定对谷晓岚的人际交往情况,比我们警方还了解。忽然多一个陌生面孔在谷晓岚身边,凶手不会察觉那人是警方派去保护谷晓岚的吗?”
总觉得放任T督察这样乱来,会打草惊蛇,是不是不很合适啊。
“警局上层想要引进国外的先进技术,这一次从国外招回来好几位专家人才。我们作为警队中的一个小组,也应该配合长官们的规划,尝试融入高新科技去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