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秦某梁不敌正义,束手就伏,痛哭流涕全无风度。她不仅无人性地杀害朋友,还企图栽赃陷害室友,更欺骗报业污蔑正义女警易家怡,蛇蝎心肠,罪不可赦。
家怡卷起报纸只看了一眼,便淡笑一声,云淡风轻地将之随手丢在一边。
而在几公里外,昨天写易家怡坏话的报业公司总编办公室内,两位主编正坐在总编面前汇报今日报纸销量。
“销量大跌啊,市场部做过简单的调研,说昨天我们胡说八道抹黑神枪手警官,是无良报业,都拒绝购买啦。还有人说反正是胡说的报纸,买了读呢,浪费时间啊。”小胡子主编因为心急,话也没有怎么修饰,直白的就讲了出来。
总编果然面色变得难堪。
另一位白面主编忙打岔道:“今天销量最高的好像是青橙日报啊,据说那个叫聂威言的记者,占用专栏版面,写了易警官的故事啊。
“我读了下,说什么从小就刻苦,年少丧父丧母,是跟哥哥和弟弟妹妹一起长大的,好不容易的。
“虽然清苦,但志向高远。逐渐长成无畏凶手的罪恶克星啊。
“这个聂威言是从易警官还没有进重案组开始写的,哇写的跌宕起伏,简直把警官吹到天上去了,女侠仙女一样啊。
“今天的报纸瞬间脱销,青橙报业临时开了几台机器,加印了30%送入市场,也被卖光了。听说深水埗那边卖得最夸张,报纸才送到报摊呐,眨眼就没啦。有的人想看易家怡警官的故事嘛,跑了好几天报摊都买不到,鞋子都跑烂了,仍然只能空手而归,好惨呐。
“现在青橙日报已经在考虑出一期警官特刊了,专门讲几位神探的英雄事迹,今天通版的易家怡警官的故事,也会收入。”
“这个聂记者显然早有准备嘛,肯定是警署公共关系科给通了口风了,不然怎么这么快能出这么详细的文章啊?”总编皱起眉,拍桌急得训人:
“让你们多跑跑公共关系科,你们一个个屁股像挂了秤砣一样动弹不得啊。现在怎么样?报纸烂在报摊都卖不掉啊。人家当赠品,你买青橙日报,送我们的报纸,市民都不要。你们说怎么办?我前天怎么说的?报道案件呐,不能只考虑吸引眼球嘛。
“人家是神勇破案的正义救星嘛,偏偏被你们说成是沽名钓誉。
“这个易警官呐,上了多少次报纸了?啊?一看就有背景,有说法的嘛。你们怎么就这么白目,要去触人家的霉头啊?
“不记得她第一次登报时,被称为什么?
“福星女警啊!
“现在好啦,你们惹了福星女警,自己变成什么?
“霉星啊!倒霉的霉呀!”
急功近利!
猪脑子嘛!
总编越骂越气,仿佛要将两员大将通通开掉一般。
两个主编垂头耷眼,大气也不敢出。
只悔不该听那个凶手的话,买她的什么所谓独家新闻。
恨呐!
第92章
你曾经遭人白眼吗?
也许每个人都曾有遮掩的时刻,或许不需要白眼,只是看你的时候没有笑,你便觉得身心受到重创吧。
Clara就是一个这样脆弱的人,她时时关注他人的目光,敏感又暴躁。
她有远超过自己所处阶级的脾气,和远超自己存款的欲望。
一旦踏入‘这样就可以赚到许多钱’的境地里,也很难再跳出已经习惯的坑洞,受不得苦,又没有机会去积累改头换面的技能。日复一日的负循环,可能要如此走到死。
她们被称为可怜又可恨的人,似乎有过选择的机会,又好像只是社会浪潮下的一滴最微小的水,因为还具备一些利用价值,就被推来荡去。
Clara是想不清楚自己命运的,她也没有去思考这些的东西。在她的大脑里,活着,和那些微妙的情绪大概就是一切了。
这天早晨,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也考虑到自己脆弱的自尊心。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在衣柜里选中自己最体面的一身衣裳,不暴露,质地也很好,干干净净上身,又认认真真梳好头发。
想到那个又帅又温柔的女警易家怡,看到家里还留着的旧报纸上对方梳着马尾,潇洒靓丽的样子,她也将棕红色的长发扎起,露出一截白颈。
觉得自己妥当了,她才踩上一双平底鞋出门。
事实上她还没有接到易警官的电话,她只是担心如果自己在家等电话,再赶去警署会浪费许多时间。还不如干脆去警署等,易警官忙完别的工作,要去见美妮的家人了,她们就可以立即从警署出发,多便利呐。
…
Clara坐在板凳上,看着警署报警处窗外的歪脖树被风吹得摇摇摆摆。
在冷空气下,即便是不会落叶的树,也褪去绿装换橙装红装了。
等到快11点,Clara才跟易家怡坐上小巴,摇晃向朝海湾棚屋。
“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啊,赵美妮的父母跟她关系很差,上次我们去见他们,是吃了闭门羹的。”易家怡坐在靠窗位,裹了裹自己的厚格子衫外套,一边跟Clara讲话,一边抽了下鼻子。
“我知啊,madam,美妮跟我讲过的,她父母跟她断绝关系了嘛。”
家怡点点头,三福记录的Clara的口供中的确提及过这些。
“你放心吧,madam。就算美妮父母不开门啊,我敲也要敲开,踹也要踹开。我知你们警探办事呢,要文明嘛,我就不怕了。”Clara说着猛拍两下胸脯,拍得胸前直晃啊,才豪气干云地继续道:
“我肯定让他们跟你回警署,把美妮带回去啊,绝不让madam难做啦。”
“好哇,多谢。”家怡忍不住扯唇,虽然采笔录的时候大丽院里好多人说Clara脾气好坏,但那些人同时对她又爱又恨的原因呢,家怡总算知道了。
这人身上有种大刀阔斧的浑劲儿,仿佛是家怡小时候看港剧里的那些大姐头似的。
抵达赵家的棚屋时,已经接近中午头,两人一前一后踩过土路。
敲门时,家怡也做好了准备,但当与赵母沟通后,心里仍难过起来。
赵母开门后仍是那张淡漠的脸,听到杀害赵美妮的凶手已就擒,赵母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家怡说现在赵美妮的家人可以将她的尸体带走,赵母顿了几秒,果断地道:
“我们早已经跟她断绝关系,请警方处理吧,送去医院做解剖用,还是烧掉,不必知会我们。”
接着,不等易家怡和Clara反应,赵母便砰一声关了门。
“喂!”Clara回过神想拦住,差点被夹到手。
家怡望着面前的门板,轻轻叹口气,转头期待得看向Clara。
然而Clara说过的踹门或拍门行为并没有发生,方才的猛女捂住脸,正无声地抽噎。
“……”家怡。
家怡才想着要不要安慰下Clara,女人已经草草以袖抹两把眼泪,面对着门板大声开口:
“美妮死前要去开鱼蛋店,你们知不知啊?
“她知道自己没有听爸妈的话,是走错了啊。可是她什么也不会啊,只会小时候妈妈教她做的鱼蛋这类小吃。她给我讲,说儿时妈妈做的鱼蛋最好吃,她一次能吃16个,比姐姐吃得还多。每次把肚子吃得圆涨,还要坐在妈妈怀里,要妈妈给揉肚子,揉得一直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