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丫头的吻技突然变得那么熟练,却不像是一个偶然。
会不会,她其实已经回忆起前世的情郎,所以吻技才会突飞猛进……
许良辰扶着桌沿,一阵头晕。
要怎样,才能杀死一个早已死去的男人?
阿景迷茫地摇了摇头,“我说过的,我不记得。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许良辰暗暗松了口气。
不记得就好。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最好她永远也不要想起来。
否则的话,他会忍不住去挖坟的。
情绪有所平复,许良辰预备出门打猎,好喂饱这个坏丫头。
“时间不早了,你想吃什么?兔子、野鸡、野猪、蛇……”
阿景放下抹布,“我跟你一起去,看到什么就抓什么,我都爱吃。”
许良辰迅速低头在她唇上香了一下,没给她回应的机会,转身道:“丑丫头,你去了,野兽都被吓跑了,乖乖在家等我。”
阿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万千感慨。
她好想和许良辰一起,永远隐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时至今日,其实她已经明白了许良辰的心意。
他也是喜欢她的。
而且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许良辰一定也明白她的心意。
只是,他的心中应有迟疑,所以没有明说。
阿景不着急。
她已经成长许多,但她还是那个崇拜许良辰的小丫头,她依然会顺着他的意愿,默默地等待他坦白心意的那一天。
远处,一道熟悉的白影映入眼帘。
雪云崖的信鸽来了。
阿景伸出手,它便乖乖地站在她的食指上。
这一次,它没有逃。
她愉悦地抚摸它的小脑袋,“许良辰出去了,咱们一起等他。”
白鸽啄了啄她的虎口。
阿景不明所以,直到它啄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信是写给我的?”
她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只是觉得它很有灵性,可以试着问一问。
许良辰前脚才走,它后脚就到,不像是巧合的错过,倒像是故意如此。
阿景将小信筒打开,取出里面的纸条,白鸽这才停止了对她的催促,飞到窗沿站着。
字迹是苦霖的。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丫头,别来无恙否?
不知为何,阿景的心蓦地一痛,忽觉似曾相识。
她对苦霖的了解很少,只知道他和谢同舟一样,也是明月国的人。
而明月国,同样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不知崖主今年多少岁,为何要用这般口吻给她写信?
如果崖主真的见过自己,那他真正熟知的,应该是那个女婴,而不是对他毫无印象的自己。
阿景回屋,回信道:不曾相见,何时别过?
……
雪云崖,的确值得一去。
第88章 我本无情
阿景度过了愉快的两天。
许良辰陪她看日出日落,戏水、扑蝶、钓鱼……
第三天,许良辰变得严肃起来,他开始教她拉弓射箭。
为了不惊扰到猎物,她的位置离猎物很远,肥硕的山鹿在她眼中只有碗口大小。
“簌!”
一击即中。
而后,箭箭如此。
阿景惊讶地发现,原来处处平庸的自己也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
许良辰按住她的肩膀,指着远处的野狐。
“现在,你可以惊动它了。你要尝试击中仓皇逃窜的猎物。”
阿景专注地看着他指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
野狐猛地从草丛里窜出来,朝离她更远的方向奔逃。
“簌!”
阿景射出的箭擦过它的腿,削下来一块皮肉。
野狐挣扎了一下,继续奔逃。
“簌!”
她迅速补了一箭,击中了野狐的脑袋。
这一日,她射死了一大堆猎物。
她不贪图它们的肉,也不贪图它们的皮毛,射出的每一箭都只为练习,剥夺它们生命的时候毫不犹豫。
“公子,我好像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阿景定定地看着远山密林,眸光寒凉,“我本无情。”
它们和人类并无不同,一样是珍贵的生灵。
但是,只要有益于提高她求生的本领,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它们。
她并没有她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慈悲与否,只是一念之差。
前世的记忆不曾苏醒半分,她冰冷的本性却逐渐开始显露。
许良辰满意地看着她。
善良和无情,并不冲突。
谢同舟亦如是,他想摧毁寒血镯,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爱世人。
那是因为他要做出始终如一的选择,永远站在正道的那一边。
仅此而已。
这一次回雪云崖,要让阿景成为师父最后一个弟子,就必须让她意识到自身的无情。
参透万象,却不爱万象。
守护世人,却不怜世人。
许良辰自己做不到,所以心生邪念。
但是阿景做得到,纵然生怜,纵然生爱,她也不会像他那般深陷痛苦。
他要她无情对世人,偏爱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