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很想攒住那些点数,留着恢复行走能力,但是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至少她保住了性命。
许良辰一手提着花篮,一手扶住即将轰然倒塌的沉重桂树,他轻轻摇头,似有无奈。
“你老是折腾它干什么?它好不容易长这么粗这么壮,被你给弄断了。要斩斩人,别折腾树。”
他手扶着树身,将其缓缓放下,免得它砰然倒地、闹出动静。
阿景收回思绪,目光落在他手提的花篮上。
和府里精心插就的花瓶不同,这篮子里全是些小野花,别致清新。
许良辰抢了她手里的剑,把花篮放在她的膝上。
“早晨去城郊散了散步,正好有个小女孩采了一篮子野花,我给抢过来了。喜欢吗?”
阿景轻抚花瓣上的露水,点头道:“喜欢,下次带我去,我跟你一起打劫。”
“少贫嘴。”
许良辰一向是只许州官放火,被她这么一附和,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幼稚。
他还剑入鞘,推着轮椅往屋内走。
轮椅被推到桌案前,他拿了纸,磨好了墨。
阿景接过他递来的毛笔,“写什么?”
“你的名字。”
她便乖乖写上“阿景”二字,歪着脑袋看他,等他解释用意。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良民身份。所以你需要一个好听的名字。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跟我姓。”
其实,有没有姓都无所谓,叫张三李四,阿猫阿狗的人多了去了。
只是他想让她有一个姓氏,好让外人听了不至于觉得她势单力薄。
阿景觉得,跟他姓不太好。
主要是“许景”不大好听,而且她也不希望别人觉得她跟许良辰有血缘关系或宗族关系。
思索片刻,她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名字,在纸上写下。
反正只是登记户籍用,公子还是会唤她“阿景”。
许良辰扶着她的肩,低头去看。
入目是“姬景”二字。
这个名字,他只跟阿景提过一次,没想到她还记得。
好歹是女帝用过的名字,也不算委屈了她。
阿景抬眸,两人对视,彼此默契的视线交缠在一起。
“阿景!良辰!我来接你们!”
景业背着一个包袱,大步走来。
许良辰松开阿景的肩,站直了,狠狠地瞪了他的义兄一眼。
碍眼。
第69章 杠上了
许良辰用了些手段,户籍身份的事情很快就办妥了。
以后,若是有人要刁难阿景,至少不能用“来历不明”四个字攻击她。
往后的路,要一点一点给她铺好。
等她能站着走了,会发现脚下的路很平坦。
离开了官府之后,由景业带路,许良辰推轮椅,两个人带着阿景逛帝都。
景业知道今天是阿景的生辰,特意带她去最好的酒楼吃饭,带她看戏、听说书、逛书店,还安排了游湖。
总之就是把她没有尝试过的新鲜玩意,都带她尝试一遍。
黄昏降临,景业听阿景说,她对青楼有些好奇,便熟门熟路地带她去了花街。
一连去了三家青楼,他还分别请了三个花魁娘子唱曲给阿景听,还跳艳舞给她看。
阿景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各色女子,默默地将她们的万种风情记在心里。
许良辰不论是听曲,还是看舞,都很认真。
凡事只要多下功夫,就会出彩,至少不会丢人。
这些女人没白练,天赋也很不错。
若是她们学的是战舞,在阵前激励军心,想必会更好看。
在青楼里跳,好看是好看,却不大有意思。
他想象着阿景和她们穿一样的衣裳,露出可爱的小肚皮和圆圆软软的胳膊,不觉呼吸微乱。
许是他想岔了,这类妖娆勾人的舞,其实还是很有意思的。
……
夜幕降临,许良辰推着轮椅,早早地往侯府的方向走。
景业还想送他们一段路,许良辰却开始赶人。
“兄长,止步吧,你身子还有些虚,早些回府休息比较好。”
景业看着阿景,见她似有担忧之意,也就把许良辰的话听进去了。
小丫头要比许良辰真诚一些,信她没错。
他解下背了一天的包袱,献宝似的将里面的银匣拿出来,递给阿景。
“送你的生辰礼。”
许良辰微微皱眉。
他过生辰的时候,景业只带了一张嘴过来喊他亲爹“义父”,可没给他准备半份礼物。
不过是和阿景一起哭了次鼻子,怎么就和她变得这么亲了……
阿景期待地打开匣子,里头是一个黄金面具。
金器的打造十分依赖工匠的手艺和眼光。二者缺一,成品就会很俗气。
这张黄金面具轻薄精美,华贵且不俗,看上去既高贵又神秘。
阿景很喜欢。
放在以前,她会觉得它太贵气,不适合自己。
现在却不会这么想,她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她笑弯了眉眼,高兴地看着景业,甜甜地说:“谢谢业哥!”
“啧!”
许良辰猛地合上匣子,不悦地看着她,“别喊‘业哥’,听着怪恶心的。”
阿景想了想,道:“我的名字和他的姓氏撞了一个字,喊‘景哥’怪怪的。”